唯有牆上燭焰忽地跳了跳，發出微響。
*
良久，姜小滿才出聲：
“你是說……那時現世，殺害蝶前輩和打傷小姨的，是神龍三法相之一？”
一時難以置信，“這麼遠古的天神，且不說如今是否還存在，又怎會現，只為了殺死一介凡人？”
裘萬里並未立刻作答，只是將眼前那本舊冊“啪”地一合，眉頭卻並未鬆。
“不……沒那麼簡單。凌蝶可不是一介凡人，而至於那個東西嘛……”
他話音卻一轉，“這又牽扯到我查到的另一個東西了。”
說罷，他轉又走向那堆書卷中。
這一回找得久些，影伏在堆裡翻檢，不時揚起塵灰。
這回轉時，他胳肢窩夾了另一本書冊，手中卻拿著一張摺疊的薄紙，
“對，就是這個。”
姜小滿仔細一看，薄紙之下還有個信封狀的東西，封口有些開裂。
眨了眨眼，有些遲疑：“這是……一封信？”
“沒錯。”裘萬里回到桌邊，“你方才問的那個問題，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神龍三相為何出現在此世，又為何與凌蝶有關，本查無出。”
“……直到我偶然翻到這個。”
他把胳肢窩的書擱到一邊，拇指飛快一下，將手中摺疊的紙展開，竟然還是兩張。
“這兩封，都是凌蝶當年寫給芸兒的信。”
他把紙鋪開，按住兩角，手指點到其中一封上頭。
姜小滿湊近了些。
紙頁雖舊，字跡卻未完全褪去，娟娟行書，雋秀纖巧。
裘萬里也給唸了出來：“你看，這一段……‘多謝你來信寬，阿芸。只是我心中始終惴惴，總覺自己平庸至極，未有過人之能。‘戰神’之名……怎會落到我頭上？我想，應是無緣才是。’”
“戰神！？”姜小滿驚奇。
裘萬里點點頭，手指又落在最左的落款。
“這封信寫於焚衝六百七十年。也正是那一年，凌蝶前往大漠修行。當時凌家對外所說，皆是苦修遠遊之事。可誰知，竟是被送去……參與戰神試煉。”
姜小滿也默然片刻，眉頭擰了，低低道：“這我倒有耳聞……蝶前輩確實去過十城孤塔。但戰神試煉……這我卻不知道，竟是戰神候選人？”
裘萬里並未回答的疑問。
他卻是將下面那張紙出，鋪平在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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