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神龍與時間行者（3）
先是一楞, 楞是思考了半晌才扭頭朝屋跑，喊著：
“太祖母！太祖母！有人找您！”
不久，便見一老嫗佝僂著腰背, 步履遲緩地走出來，到近了才抬起頭，額上已然滿頭銀, 眼角皺紋深深，年歲可真是很高了。
老人用力瞇了瞇眼，才將門口的人看清。看清的剎那，竟楞了一楞, 而後滿是褶皺的臉舒展開來，出笑意：
“這都五十年了, 你去哪兒了？”
五十年不見，男人的容貌竟毫未變, 老人一眼便認了出來。
看來，當年南淵君所言果真不假——脈力覺醒之日, 便是容永駐之時。
這地方不大，越過小丘便是一汪無名湖泊。男人攙著老人沿湖而行，湖面波粼粼, 夕霞鋪灑水面, 靜謐而安詳。
“大江河畔，九州十六郡，南蠻小國, 西北高原, 四海八荒……凡是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路走走停停, 也算見識了不世間風。”
男人將這漫長時的見聞一一道來。
“你去那些地方作甚？”老嫗問道。
“都是想去的地方。時過境遷, 世道每年都在變樣, 我得親眼去看一看，記下來，畫下來，等出來了，好一樁樁講給聽。”
文夢語聽著，沉默了許久。
抬頭向赤紅天際。
霞彩漸漸散去，夕落了一半，那道紋也因芒消散，漸起的夜。
斜了他一眼，臉上褶皺間浮出難得的嚴肅：“你當真覺得，還能出來嗎？”
“我說過，我會一直等下去。”凌司辰平靜道，“況且，我也有的是時間。”
他說話如今比從前慢得多，抑揚頓挫，每個音節都似有了分量，說完一句還會稍稍一停；臉上無多餘神卻又滿是神，目、角乃至眉梢間，都似沈澱著萬千故事。
這人啊，容貌雖仍年輕，但從到外卻好似一口長滿青苔的古井，陳年歲月，深不見底。
“呵，也是。”老嫗笑了一聲。
看著凌司辰邊走邊練地解開右手上纏繞著的紅布緞。
別說，這麼多年了，還被他保養得依舊鮮亮，就是鈴鐺不大響了。
究竟過了多年呢？恐怕都舊到壞了吧。
凌司辰將布緞拆下後，便盯著手背上那道神龍圖騰出神。
文夢語回憶了一下，當年他好像用烈氣印了一道同步“觀測陣”在手背上，這樣，即便天空中的紋黑夜不可見，他手上的圖騰也能隨之知到任何變化。
可如今，不出意料的，他手上的紋也黯淡無，毫無靜。
這不是必然的嗎？那可是創世神，一舉一，怕都是以萬年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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