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辰緩緩頓了一下，“你知道嗎，我發現，還有一樣東西並沒有消散。”
此話一齣，文夢語站住了，心中莫名升起一寒意。
夜幕已然降臨，月從雲隙間出，不太均衡地灑在凌司辰半張側臉上。
“是什麼？”問。
凌司辰轉過臉，一字一頓：
“大漠以西，大荒原的‘雲天屏障’。”
“強大的靈氣凝聚，那本該是屬於所謂‘神明’同等的力量。可神龍已經不在，它為什麼還在那裡，沒有消失？”
文夢語：“所以，你覺得……”
“唯一的解釋，那不是九曲神龍的力量。”
凌司辰繼續道，“與‘創世神’同等，卻又不屬於它的力量。所以，我必須走出雲天屏障，親眼去看看屏障之外究竟是什麼——究竟是什麼力量造就了那塊自上古便存在的天然屏障。或許……這便是我一直尋找的答案。”
文夢語愕然。
那種前所未有的震撼，讀過無數書籍，經歷過無數風浪與歲月，卻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
沉默半晌，終於笑了出來。
“走出雲天屏障？古往今來，不管人族還是仙族，從未有人走出去還回來過。世人早已預設那裡便是世界的盡頭，是吞噬一切的未知。可你……”
頓了頓，又笑道：“也對。人族壽命有限，不是不願意探索未知，而是沒有足夠的時間和能力去冒險。對他們來說，那毫無必要，也無可能。但你不同，你是規則之外的存在，老友。”
言至此，老人著曾經的朋友，認真道：
“若有一日，你找到了答案，便請你將它散佈於世間，讓天下所有人都知曉。”
“嗯。”凌司辰點頭，“一定。”
天黑了。
男人攙著老人，慢慢走回屋前。
滿院燈火已然點亮，孩們一窩蜂似地跑了出來：
“太祖母！您去哪兒了？爹孃、祖母還有太祖父都在唸叨您，說餅都做好了，卻不見您的人影兒！”
“來咯來咯。”老人笑著應著，又手拉住凌司辰，“你等一下。這次好不容易聯絡上你，就是想送你一樣東西。”
凌司辰蹙了下眉頭，沒作聲，只是跟著走了進去。
屋裡騰半天，文夢語才抱著個牛皮紙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袋子一開啟，竟是一本厚厚的書。
“這是我封筆前的最後一部作品。”
“從離開文家，到跟著琴溪姑娘，再到隨颶衍大王帳下，我這半生所見所聞、所歷風雲，幾乎都與姜小滿有關。東魔君、東淵君、最後的救世神，的故事，的經歷，興許還有連你都不曾知曉的往事，都盡數記在這本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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