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時間行者與時間同行①
時間行者一路往西穿越雲天屏障, 從開始準備到真正踏其間，卻是又花了近四十餘年景。
緣何花了那麼久？
首先，雲天屏障並不是一塊真正意義上的屏障, 而是蘇杜德山脈綿延數千裡的廣袤地帶，從極北的荒漠一直延至南部的針葉林。那裡並無實際的障礙，只是隨著步伐深, 靈氣便會逐漸衰減、稀薄，直至在某個臨界點完全消失。屆時，人雖然依舊活著，卻變得羸弱無力。此刻, 要麼趁尚有餘力及時退回，要麼繼續朝前探索, 直面資短缺、極度冰寒以及種種未知的兇險。
昔日修者擁有聚氣之能，尚且難以越過此境, 更遑論如今已然淪為凡人的眾生，故而云天屏障阻斷世界盡頭已是常理。
凌司辰十年前就曾抵達過大荒原的盡頭, 試著直接往山裡深。那時剛進去幾步就開始到疲了——不僅是靈氣，土脈烈氣也在流失，好霸道又蠻橫的力量。
所以這次, 多方打聽後, 他選擇了另一條繞行的路線。
那是當初圖娜跟隨法魯克一路往下的路徑。
許多商隊進大荒原也沿此路前進，長期的商貿流，催生了沿途獨特的文化與城邦。由於鄰雲天屏障, 這裡的人長期靈氣稀薄影響, 常常貧而皮白。但數代人的適應, 反倒讓他們的魄遠比陸甚至大漠居民更加健壯, 人個個都像司徒燕, 而男人皆如法魯克一般，生著壯的胳膊與濃的鬍鬚。
此語言與中原早已不通，時間行者是學習外語便花了三四年工夫，待順利抵達城邦中心時，才開始四打聽。
“圖娜？是六十年前從大荒原過來的那個圖娜麼？”
終於，有個當地小首領打扮的子回應道，“我曾祖父當年與一道備戰穿越雲天屏障的拓荒團，但最後他格不達標沒選上，只有圖娜跟著那隊去了。”
“是。原來你們真有辦法過去？”
初聽時，凌司辰還真是楞住了。原以為這裡尚屬大荒原範疇，按理說與中原也未完全隔絕，卻不料這等訊息竟未曾流傳開來，導致中原人始終以為雲天屏障不可逾越。
“是的，整條雲天屏障看似無路可走，但我們這邊有一峽道，靈氣衰減的速度慢許多，此路徑也是先祖們費盡心力才找到的。不過，要想真正穿越過去，還需藉助目的力量。”
“目？”
“是一種生長在雪山中的巨。它們的皮與質不靈氣影響，是蘇杜德山唯一能夠存活的生靈。”
凌司辰聞言隨手一指：“就是那邊拴著的坐騎麼？”
當年法魯克帶圖娜離開時，騎的便是這怪異的生，他至今印象深刻。
說來，天澤之日小滿帶走了一切上古隨神龍而生的靈，可這玩意兒還在，看來，它的存在和雲天屏障一個道理了。
而這，正是凌司辰追尋九曲神龍奧秘的關鍵突破口。
一定，一定有人能解答這個疑問。
“唔，你這樣說也不完全對。”子回頭瞥了一眼，“你看到的這些，是我們先祖引到陸地培育後的後代，小，雖也能走進屏障，但深雪山就不了。你若真要穿越屏障，就必須藉助目，比小大得多，也珍稀得多。整個這一帶只有六頭，全部專供五十年一次的拓荒團所用。”
“五十年？”
“嗯，畢竟籌備資就得這麼久，只有那些著幾輩人做買賣的商團才會用到這條路。年人進去，老祖輩回來，下一次還得等三十年，若是你等不起，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凌司辰遙遙著雲天屏障，淡然道：“我等得起。”
“哦對了，”臨走前，他又拆開手上紅緞，出手背圖案，“你對九曲神龍，還有這個記號，知道多？”
子湊近看了一眼，“九曲神龍……名為‘惡龍’的創世神，據說當年與蓬萊神仙們一同被封印時，便在天上留了這道記號。雖說從這裡看不大清，但這等大事我們總還是曉得一些的。不過，天澤之日也不過六十年前的事，你是中原人，反倒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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