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死死地盯著吳仁德,這人竟然喪心病狂到明目張膽燒掉治療瘟疫的藥材,他是瘋了嗎?
他就不怕難民暴,衝進府衙撕了他?
他難道不清楚人在極度絕之下,會發出驚人的力量?
還是說他覺得這些難民被瘟疫折磨得疲力盡,不人形,已然不足為懼?
他就不擔心有人將這件事傳出去,遭到天下人口誅筆伐?
屆時,就算他是鎮國公夫人的侄子,也沒有人保得下他。
或者他覺得瘟疫傳播速度極快,沒有藥材的況下,無論是難民還是將士都逃不掉瘟疫,這裡的所有人都會為死人。
可萬一有人逃出去,將他的罪行公佈於天下,他的罪名同樣逃不掉。
除非有人幫他兜底,命令他這樣做。
這個人是誰?目的是什麼?
蘇腦中靈一閃,想到了一個人,皇帝。
敢用滿城百姓與上千將士的命做籌碼的人,這世上只有皇帝。
皇帝派蕭承燁來懷溪府賑災,目的就是讓他染瘟疫死在這裡,而不是讓他來這裡解決瘟疫。
如今有了治療瘟疫的藥方,有秦霄送來的藥材,再加上蕭承燁帶來的藥材與太醫,懷溪府的瘟疫很快就能控制住,屆時,蕭承燁的名聲就會更上一層樓,這不是皇帝想看到的。
吳仁德是鎮國公夫人的侄子,必定時常與鎮國公聯絡,也就是說這裡的況京城一清而楚,皇帝為了剷除蕭承燁,特意下達這樣的命令。
於皇帝而言,只要能殺了蕭承燁,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沒關係。
更何況還是這些染瘟疫,本就該死的螻蟻。
即便日後有人將這件事出來,他也可以將這件事推給吳仁德這個蠢貨。
若事當真如猜測的這樣,則代表已然暴在皇帝與鎮國公面前。
以皇帝的格,自己這個研究出治療瘟疫方子的人也必須除掉。
也就是說吳仁德會派人殺自己。
思及此,蘇瞬間覺得不好了,立馬不著痕跡地打量周圍的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果然被發現貓膩。
五個頭髮蓬、衫襤褸的難民正緩步朝這邊走過來。
而這些難民雖然臉蠟黃,形消瘦,但是眼神清亮,腳步輕盈,且他們上的裳雖然打滿補丁,上面沾了許多泥草屑,卻沒有皺褶。
真正的難民眼神渾濁,腳步蹣跚,因為在地上躺臥或久坐,裳凌不堪,且大多數難民因為無法控制拉肚子,後面或多或有些許汙漬。
他們不是真正的難民。
秦霄站在蘇邊,很快便發現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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