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肩挑土筐,手推木車,往來如織。堤上層層鋪土,層層疊築,讓堤堅實無隙。
近河險,以蘆葦、秸稈、碎石逐層鋪疊,纏上竹索草繩,捲巨大埽捆沉激流,再拍打木樁灌河底牢牢固定,以此來阻止浪濤沖刷。
險工缺口,以大船滿載土石,連船為陣,沉水堵流。再壘上條石、灌糯米漿固堤,令磚石咬合,便可堅若磐石。
劉學義、沈泉沿江巡查,號令嚴明,駱逸軒奔走排程,各司其職。
晨昏不息,白日猛烈,難民們腳踩泥濘,手足磨裂,裳浸汗水依然咬牙堅持。
夜火把連片,映亮河道長堤,炊煙裊裊伴著夯聲,號子聲、浪濤聲織不絕。
原本崩塌的堤岸漸次隆起,長堤蜿蜒如龍,橫亙懷溪江之側。
堤壩有了雛形,蘇便留在府裡,不再出去。
這一日,蘇躺在搖椅上假寐,黃氏坐在一旁為蘇肚子裡的孩子做裳。
突然,蘇耳邊驟然掠過一陣風,還未等反應過來,一道影悄無聲息掠至蘇側。
黑影攬著蘇的腰,不等驚撥出聲,子陡然騰空而起,離地數丈,耳畔風聲呼嘯,子輕飄飄如乘風而起,腳下懸空的不適令蘇只能攥住刺客的襟。
“放開。”一聲低喝破空而至。
四道黑影猝然從暗掠出,正是藏在蘇邊的四名暗衛。
暗衛足尖輕點飛上屋頂,形快如鬼魅,瞬間呈合圍之勢將蘇與刺客團團圍住,腰間劍齊齊出鞘,劍刃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勁風刺向刺客要害。
蘇眼底佈滿殺意,若是在地面上早就出手了,但是在屋頂上不敢輕舉妄,只能憋屈地等待時機。
刺客見狀毫不慌,周戾氣暴漲,手中利刃與暗衛的劍轟然相撞,刺耳的錚鳴聲在屋頂響起。
四名暗衛皆是頂尖高手,招式狠辣,招招封死刺客退路,然而,他們得顧忌著蘇,始終不敢下死手,只能採取較為迂迴戰。
刺客眼底劃過一鷙,顯然不想久戰,攬著蘇陡然旋,左手看似隨意一揮,一團淡青的藥驟然從他袖中瀰漫開來,伴著一陣若有似無的甜腥氣,在空氣裡迅速飄散。
毒霧飄散得極快,瞬間籠罩整個屋頂。
四名暗衛猝不及防,下意識屏住呼吸,揮劍驅散毒霧,可已然遲了。
幾毒氣順著口鼻鑽他們,霎時間,他們只覺得四肢百骸傳來一陣麻無力之,經脈中的力驟然滯,揮劍的作猛地一頓,腳發,形踉蹌著從屋頂滾了下去。
刺客輕蔑地笑了笑,將蘇整個人錮懷中,足尖輕點牆頭,簷角,形如流雲掠影,飛掠過青瓦屋脊。
四名暗衛目眥裂,拼盡最後一力氣想起追擊,可毒氣已然蔓延全,渾痠無力,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刺客帶著蘇消失在他們面前。
接著,他們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這一切只發生在幾息之間,快得等黃氏反應過來之時,蘇已然被刺客擄走了。
黃氏連忙扔下手裡的針線活,跌跌撞撞朝喬慕川、秦霄、陸雲凡住的院子跑去。
三人近來無事,早就應該離開懷溪府的,無奈蘇與蕭承燁、駱逸軒還在懷溪府,他們便厚著臉皮住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