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書局。
林劍心裡一下沉穩下來。
終於不再只是“福州路的燈”這種模糊提示，而是有了一個地點。
福州路，福生書局，門側有燈。
這很可能就是林懷遠留下的接頭或尋線口。
枝看著他的神，眼裡又浮起恐懼：“健一，你不要現在就想著去找。”
林劍把紙片摺好：“我不會來。”
“你父親也是這麼說。”
“我知道。”
枝忽然抓住他的手：“你不知道。上海會吃人。你父親不是笨人，也不是莽撞的人，可他還是沒回來。”
林劍看著的手。
的手很冷，指尖因為用力微微發白。
“母親。”他低聲道，“父親去上海，是為了什麼？”
枝眼神一晃。
“他說，有些人要活著離開，有些東西不能落到別人手裡。”說，“我問他那些人是誰，他不肯說。我問他是不是為了中國，他只說，不只是為了中國，也是為了人還像個人。”
這句話讓林劍沉默了很久。
不是為了口號。
是為了人還像個人。
這很像一個普通人在世裡能說出的信念。不宏大，卻很。
枝鬆開手，慢慢把盒子推向他：“這些你帶走吧。若你真去了上海，也許用得上。若用不上，就找個地方藏好。”
林劍把木盒重新合上：“佐原中佐知道嗎？”
枝臉一白：“不知道。”
林劍看著。
枝低聲道：“至我希他不知道。”
這句話並不保險。
在佐原家，沒有什麼可以完全確定。可枝願意在這時候把盒子給他，己經等於把自己也放進風險裡。
林劍把盒子收行李夾層，卻沒有馬上藏深。
今晚房間仍可能被聽，也可能被查。越是貴重的東西，越不能表現得像貴重。他打算稍後把鋼筆和紐扣分開藏，信紙和紙片則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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