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默劇
不是因為他想選激流勇進。
他需要一個蒼明不必介的專案。
蒼明的手不能再添新傷了。
指甲斷了可以再長，可指尖那層新生的毫無遮擋，每握一次拳就裂開一道口子，每裂一次就淌一回。
在S級副本里，染不會等你發燒化膿——它會直接把你變死亡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封染墨的指尖在地圖上划。
激流勇進，大擺錘，恐怖劇場，旋轉飛椅。
停在恐怖劇場。
恐怖劇場。
難度三星。
規則寫在紙面上——坐進觀眾席，看完演出，全程面無表。
不能笑，不能哭，不能皺眉，不能打哈欠，不能洩出任何緒。
臺上的“演員”會使出渾解數來撬開你的表。
喜劇、悲劇、恐怖劇番上陣。
只要有一瞬間的表鬆，你就會被請上舞臺，為下一個表演者。
而上臺的人，再也沒下來過。
封染墨不需要表。
他從來沒有表。
這是他最大的籌碼。
恐怖劇場和坐在值班室裡發呆，對他來說沒有區別。
“今晚，”他說，“恐怖劇場。”
蒼明站在門口，淺眼睛落在地圖上，落在封染墨指尖按著的那個紅點上。
他沒說話，沒點頭，沒有任何反應。
但他心裡清楚——封染墨選這裡，不是因為簡單，而是因為這裡不需要他手。
在恐怖劇場裡，他只用坐在觀眾席上，和封染墨並肩，看著舞臺。
雙手可以安安穩穩擱在膝蓋上，不用握刀，不用按橫杆，不用手去接住任何人。
蒼明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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