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再也回不來，這是不可逆的事實。他難過地掄起拳頭，對著空氣揮著，自我勸阻著，“別哭了！別哭了！”
“可惡，停下來，你給我停下來！”
“你這個不會控制緒的笨蛋！”
他想找回那把宣洩緒的錘子，除了錘子其他工都行，他要破壞掉他所看見的一切，從中他不止一次發現了自己的“怪”他一直認為自己很正常。現在，他急切地想要和這個哭得像怪的人解。
他以為使用先進的工就能消滅人的憤怒、恐懼、悔恨、沮喪，卻不知道是這些緒藏匿在晦暗裡，在他上用力錘打。
他哭累了，不管不顧地躺在綿的草地裡，他不可避免地想到越時空的蟲，想起村裡住在東邊一直活到98歲的長壽老太太，不止一次想到李寅殊。
人的大腦只能慢慢忘，程聿青希日後能掌握消除記憶的超能力。
往後幾天他都藏進這個灌木叢，他帶上方穗蒸的大饅頭，以及保溫杯和喜歡的書，在這裡待上整整一天。他喜歡這種封閉的環境，不會被人看見。
王經理有次打電話過來，和方穗互道新年快樂後，專門問程聿青，“你最近有沒有練棋吶？”
程聿青一言不發，當即結束通話電話。他家裡連顆棋子也沒有。也是在一天下午，他意外發現自己和自己下棋也可以短暫地逃避現實，這時，他允許另一個自己可以出現，並且坐在他對面。
夕掛在樹梢，程聿青偶爾能聽見有誰在他的名字。他一開始沒理會，這道聲音從遠至近，他才了兩下。
在又一次聽見“程聿青，你給我趕回家吃飯！”時，坐在他對面的人頃刻間消失了。
他爬起來，過樹枝隙謹慎觀察外界的環境，那時方穗正穿梭在田間，快要走進這座孤島。也是在十幾年前，夕落幕，一個清瘦的影也焦急地漫山遍野尋找他。
他生出不一直躲藏的想法。
程恩心準時踩點出現在飯桌前，負責在木椅上晃，程聿青負責整整齊齊地擺正碗筷。程恩心飢腸轆轆，吃了兩大碗米飯。
飯後，方穗對於家裡的大小事記得一清二楚，“這年都過完了，程恩心，你日記有沒有在寫？”
“我都寫完了。”
傍晚，程恩心的日記本又被的母親強制更新了一頁。寫滿一頁格子真不容易，玩夠自己的辮子才肯筆，翻過那頁寫掉牙的經歷，回憶著：過年了，我吃了很多，魚，zhu，牛、…吃了很多菜，大白菜…還吃了很多水果，蘋果……都好好吃！一直過年真好。媽媽和哥哥給了我兩個大紅包…….”
還有別的小發現，哥不再經常去那個鬼林子裡當野人了，每天吃他帶回來的酸橘子都吃夠了，另外，哥終於分了行李箱裡裝著的糖。
程聿青稀罕得很，一直藏著掖著，程恩心以為有多味，剝開綠白的包裝袋，把蘋果糖往裡塞，酸得吐出來，“我哥這口味真不行。”
第56章
是在看見方穗很費力地著家裡那臺古董級甩幹機時，程聿青打算再去鎮上一趟。他翻開自己的挎包找出錢和銀行卡，掂量了一下自己所有的資產，悄悄出門時被程恩心看見了，於是又變兄妹兩人單獨出遊。
方穗正在水井邊用板服，抬頭問兄妹倆，“你們倆要走哪裡去？”
“我哥說要給我買零食！”程恩心穿上了自己的新服，懶得爬山了，都想直接飛到鎮上。
方穗對此並不是很放心，“早點回來啊，別太晚了。也別再路上吵架。”
“這是當然的了。”程恩心承諾。但在半路，程恩心很快因為哥給扎的辮子太難看而發生了爭吵，程聿青認為是皮筋和頭型的問題，程恩心對此抱著手開始了冷戰，半個小時後又重新和平地走在一起。
他們到鎮上的農信社，程聿青查了卡里的錢，即使不下棋，按照合同俱樂部也會發給他固定的工資，還會給他社保，他看了一下金額，卡里莫名多了三萬塊錢。程聿青以為是前段時間比賽贏了的獎金，他收好卡，牽著程恩心去鎮上唯一的一家電店。
在這家店買東西最重要是看保修機制，程聿青挑細選著，程恩心對電不興趣，困得在他哥背的揹簍裡睡了一覺。程聿青的獅子大開口打折手段並沒有戰勝以一敵百的家電老闆娘，對此，在並不品類繁多的選擇裡，程聿青購自認為最有價效比的洗機、風扇、冰箱、電視機、電飯煲、熱水壺和吹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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