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陸綿綿說，“但他讓你往我們的貨裡手腳，你就往他的貨裡手腳。”
孫繡孃的臉變了。
“這......這不行吧？周顯要是發現了......”
“他不會發現。”陸綿綿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正是早上被退回來的那塊，“這塊帕子上的桐油，是你親手滴上去的？”
孫繡娘低下頭，聲音細如蚊蚋：“是......是他給我的方子，說滴在帕子右下角，客人看不出來......”
“方子還在嗎？”
“在......在我家裡......”
“好。”陸綿綿把帕子摺好，塞回袖子，“你明天照常去錦繡閣差，就說任務完了。然後你把方子給我，我找人驗驗裡面還有什麼門道。”
孫繡娘咬著，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東家，我......我對不起您......”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手藝。”陸綿綿說，“你在柳記做了三年，針腳整齊，配素雅，是個老手。周顯用你兒子威脅你，說明他知道你的價值。”
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
“但你得記住，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人。周顯能威脅你，我也能保護你。你兒子在周嬸家，暗的人會看著。周顯要是再找你，你就告訴他，任務完了，陸綿綿什麼都沒發現。”
孫繡娘抬起頭，眼眶紅了。
“東家......”
“別我東家。”陸綿綿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我綿綿就行。”
推門出去，照在臉上，刺得眯了眯眼。
回到鋪子的時候，小桃己經回來了，滿頭大汗，手裡抱著一摞追回來的貨。
“綿綿，追回來十七件，還有三件客人不肯退，說己經送人了。”
“夠了。”陸綿綿接過貨，一件一件檢查，“把有問題的挑出來，沒問題的重新上架。”
小桃看著，言又止。
“綿綿，孫姐......”
“會幫我們。”陸綿綿說，“去把庚十三來。”
庚十三是暗在臨州城的負責人，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話不多，辦事利索。他聽完陸綿綿的安排，點了點頭。
“陸姑娘放心，周嬸那邊我親自安排。孫繡孃的兒子，不會有事。”
“還有一件事。”陸綿綿從櫃檯底下拿出那塊滴了桐油的帕子，“找人驗驗這上面的桐油，是什麼方子。周顯既然敢用這招，說明他不是第一次幹。”
庚十三接過帕子，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
“這桐油裡摻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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