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白沒看選單，首接點了蝦仁火炒飯。龍馬看了一眼選單，說了句“一樣的”。
等餐的時候兩個人都沒說話。窗外的照在街道上，柏油路被曬得發白，偶爾有車開過去，帶起一陣熱風。
炒飯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蝦仁不大，火切了小丁，米飯粒粒分明，醬油的均勻地裹在每一粒米上。
老闆手藝中規中矩。
不差，但也沒有好吃到讓人記住。
江白吃了幾口，停下來喝了一口水。龍馬低頭吃著，沒抬頭。
吃完出來的時候，更烈了。
柏油路被曬得發，踩上去有一種微妙的彈。街道兩旁的商店把遮棚拉了出來，便利店門口擺著冰櫃，冰櫃的玻璃門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蟬了。
比上週響了很多。
“好熱。”江白抬手擋住眼睛，眯著眼看天空，“好像夏天真到了。”
龍馬沒說話，但他也覺到了，空氣裡有那種夏天才有的味道。空調外機吹出來的熱風的味道，便利店冰櫃開啟時湧出來的冷氣與外面熱浪撞在一起的味道。
江白走到便利店門口，拉開冰櫃的玻璃門。
冷氣湧出來，撲在臉上。
冰櫃裡塞滿了冰棒。最上面一層是各種口味的雪糕，中間一層是棒冰，最下面是幾盒家庭裝的冰淇淋。西瓜味、草莓味、香草味、巧克力味、葡萄味，花花綠綠的包裝紙在一起，上面結著一層薄薄的霜。
江白彎腰翻了翻，拿出一西瓜味的雪糕。綠的包裝紙，上面印著切開的西瓜，紅瓤黑籽，看著就很夏天。
“龍馬你要什麼口味？”
龍馬站在他後，低頭看了一眼冰櫃。
“葡萄味。”
他手拿了一。紫的包裝紙，上面印著一串葡萄。
江白付了錢，兩個人從便利店出來，撕開包裝紙。江白咬了一口西瓜味的雪糕，說了一聲“好冰”。龍馬把葡萄味的雪糕叼在裡，一隻手在口袋裡，慢慢地走。
沒說要往哪走。
腳步自然地拐向了河邊。
河堤上沒有人。正午的把整條河曬得發亮，水面泛著白花花的，看久了眼睛會痛。遠的橋上有車經過，聲音被風吹散了，只剩下嗡嗡的、模糊的響。
兩個人沿著河邊走。
影子在腳下一小團，踩在滾燙的水泥地上。
蟬得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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