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燈落在他白的頭髮上，把髮照很淡的金，淺灰的眼睛在燈下亮著，睫在臉上投下一小片影。
他開口。聲音不大，和在谷街頭唱歌時一樣。乾淨的年音，帶著一點點沙啞的尾韻，被鋼琴的琶音託著，在禮堂的空氣裡慢慢散開。
「どこまでも続くと思ってた
僕らの明日はもう來ないのかい
灰と青のその狹間で
君は何を思う」
龍馬靠在禮堂後排的牆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然後關掉了錄影。
把手機揣進口袋，手指從螢幕上收回來。
琥珀的眼睛穿過一排一排的座椅，穿過舞臺燈落下的斑，穿過長太郎手指下流出的琴聲。
江白的視線從鋼琴後面移開，往臺下看去。
禮堂後排靠牆的位置，有一個人靠在牆上。
墨綠的頭髮，得很低的帽簷，左手腕上一團很小很小的橘。
角不自覺揚起了笑容。
「あの日のように 何も変わらず
君とまた 笑い合えるかな」
最後一個音落下來的時候，長太郎的手指懸在琴鍵上方。
禮堂裡有半秒鐘的安靜，然後掌聲響起來。丸的掌聲最響，一邊鼓掌一邊還不忘側過頭對旁邊的龍馬說了句什麼。
桃城把兩手指放進裡吹了個口哨。
切原站在側臺幕布邊上，裡唸叨著“新款手機沒戲了”，但鼓掌鼓得比誰都用力。
龍馬靠在最後排的牆上，鼓著掌，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跡部手指點在淚痣下。
“還算華麗。”
語氣和平時一樣，但面前那瓶始終沒開的氣泡水，不知道什麼時候擰開了。
米津玄師推了推眼鏡，低頭在評分表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抬起頭。
他看著臺上那個白頭髮的年，想起剛才在後臺口，這個年穿著虎杖悠仁短袖，張得老大，把短袖背面遞過來要簽名時的樣子。
“聲音很好。”
“保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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