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河堤小路他們不是第一次走了。
手冢去德國那天傍晚，他們從這裡走過；更早之前，關東大賽剛開始那會兒，他們也從這裡走過。
路邊的梧桐樹比那時更茂了，枝葉在高錯，把路燈的切細碎的亮片，落在石板路面上，被晚風吹得微微晃。
樹葉沙沙響著，像在演奏一首隻有夏夜才聽得懂的曲子。
偶爾有散步的行人經過，牽著狗的老人在路燈下慢悠悠地走過去，狗的尾搖了搖，消失在下一個拐角。
江白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切原赤也發來的訊息。
「小白，你們的比賽錄影我們都看了，你同桌很強。」
他看著螢幕，哼了一聲，手指在螢幕上秒回：「那當然，他可是龍馬。」
他沒有猶豫，沒有謙虛，好像這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對於龍馬不斷變強這件事，江白是一首堅信的，從全國大賽到職業賽場，到世界賽場，他會一首贏下去，一首走到最高的地方。
切原回了一串省略號，然後跟了一個可達鴨鄙視的表包。
江白笑了笑，沒再理他，把手機塞回口袋。
龍馬走在他旁邊，右手在兜裡，指尖輕輕挲著手機邊框上刻的那行字母。
Lemon。刻痕很淺，被他挲了一整天，金屬邊緣己經被溫捂得微溫。
他沒有看螢幕，他只是習慣地著那幾個字，像在確認什麼。
又走了一段路，頭頂的梧桐樹在風裡搖著葉子。
一片梧桐葉從枝頭晃悠悠地落下來。
葉柄在空中轉了兩圈，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江白白的頭髮上。
“小白，別。”
龍馬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他出手指，把梧桐葉摘了下來。
作很輕，指尖過髮的一瞬就沒了。
江白看著他的臉在路燈下慢慢靠近——琥珀的眼睛，帽簷投下的影，抿著，下的線條清晰而專注。
江白覺心跳快了幾分。那片梧桐葉被龍馬在指間轉了轉，然後隨手一鬆，被晚風接走了。
六月的晚風吹在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河面反著遠橋上的車燈，碎一片一片的金，在水面上晃來晃去。
兩個人就這麼走著，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輕輕重疊，偶爾聊上兩句，斷斷續續的，不是那種非要接住的話題。
“龍馬，你以後一定會打職業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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