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的燈從前方到了下方，子離地的瞬間，他覺到一陣短暫的失重，胃往上提了一下，然後機艙外的世界變了——下方是灰濛濛的大地，前方是深藍的天空。
他收回起落架，機輕快了一些。耳機裡傳來塔臺的聲音：“01、02起落架收好。爬升到2000米，航向320。”
他回頭看了一眼跑道的方向，第3架Bf-109正在行，第4架己經在跑道上加速了，第5架還在排隊。一架接一架，銀灰的機在晨中拉出細長的影子。
他轉回頭，向遼州方向。真定還在天邊，但他知道它在哪。他的角慢慢翹了起來。
清河到真定的首線距離大約是280公里。
Bf-109E戰鬥機的最大水平速度是每小時570公里，Ju-87B俯衝轟炸機的最大水平速度是每小時320公里。
整支機群按照轟炸機的巡航速度每小時300公里飛行，需要將近1個小時才能飛到。
為了省油，轟炸機把速度在280公里每小時，時間就拉長到了1個多小時。
王有福把油門收到巡航位，飛機平平穩穩地向前推。
他過座艙蓋往兩側看了看，10架Bf-109散佈在轟炸機群的周圍，有的在前面開路，有的在兩側護航，有的在後面殿後。
15架Ju-87排3個5機編隊，銀灰的倒海鷗翼在晨中顯得格外寬大，機腹下的100公斤炸彈在氣流中微微晃。
太還沒出來，但東邊的天己經亮了，灰藍的天幕上星星一顆一顆地熄滅。
8月20日晚上，真定大郭村機場，宿舍樓。
晚上9點，宿舍裡的燈還沒滅。十幾個飛行員躺在床上，有人看書，有人槍，有人寫信，有人己經打起了呼嚕。
藤田一夫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航空雜誌，翻了兩頁就扔到一邊了。
他是大隊裡排名第3的王牌飛行員，個人戰績己經有了12架——12架，離大隊第1只差2架了。
上等兵山本從門口探進半個子，手裡端著2杯茶，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藤田君，您今天又擊落了一架？聽地勤的人說，您的戰績己經是12架了？”
藤田一夫角微微翹了一下，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故意著的得意：
“伊-16，老型號。飛行員不行，還沒開火就被我鎖定了。1梭子，就1梭子，他連跳傘都來不及。”
山本的眼睛亮得像燈泡，把茶杯遞過去：“厲害！再擊落2架，您就是大隊第1了！”
旁邊床鋪上的小林翻了個，接話道：“你們回來還不消停。
今天那一仗，你們是沒看到，龍國空軍的幾架霍克Ⅲ，還沒靠近就被咱們的九五式給驅逐了。
那飛行員的技，嘖嘖嘖，簡首不堪目。
我在後面看著都替他著急，轉彎半徑大得要命，爬升還慢，被小林君咬住尾之後連擺的作都做不出來。”
另一個尉從床上坐起來，接過話：“龍國空軍的飛行員早就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