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上天的那幫人,訓練還不到50個小時就被拉上去填線了。咱們在淞滬會戰的時候還會遇到一些像樣的對手,現在?送人頭的。”
藤田一夫靠在床頭上,把雜誌重新拿起來,翻了一頁,聲音輕飄飄的:“龍國的天空,己經是我們的了。”
山本端著茶盤站在門口,臉上帶著諂的笑:“諸位前輩,龍國人在你們的打擊下,己經完全喪失了制空權。
龍北的天空,從薊城到晉,從晉到濟城,全部都是帝國的。龍國人現在別說飛機,連一隻鳥都不敢往天上飛。”
藤田一夫把雜誌合上,放在枕頭旁邊,關掉了床頭燈:“行了,明天還有任務。睡了。”
宿舍裡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了。鼾聲從各個角落響起來,此起彼伏。藤田一夫閉上了眼睛,但角還掛著笑。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駕駛著九七式戰鬥機,機翼下是滾滾的長江。
雲層中鑽出5架龍國空軍的伊-16,他推杆俯衝,瞄準裡的十字線穩穩地套在長機的座艙上,炮口火一閃,那架伊-16的機翼斷了。
第2架被他咬住了尾,幾發炮彈打穿了油箱,凌空炸。第3架、第4架、第5架。5架,全是他的。
塔臺裡傳來歡呼聲,他站在東京皇居前的廣場上,天皇陛下親手把勳章掛在他脖子上——
轟——炸聲把他的夢炸碎了。
藤田一夫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人還沒完全清醒。
第2聲、第3聲、第4聲,炸聲從外面傳進來,不是一聲,是一串。窗戶在震,玻璃在抖,天花板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他赤著腳衝到窗戶邊,拉開窗簾,眼前的一幕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八嘎!”他吼了一聲,轉抓起子往上套。腰帶還沒繫好就往外衝,一邊跑一邊喊:“快起來!敵襲!都他媽起來!”
宿舍裡的人全醒了。有人在穿服,有人在找鞋,有人著膀子就往外跑。
藤田一夫第一個衝出宿舍樓大門,著腳踩在碎石路面上,硌得生疼,但他顧不上。
他朝停機坪方向跑了十幾步,又停下來,因為他看到了一樣東西——天上,銀灰的飛機正在俯衝。
那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機型。機翼不是橢圓形,是更尖銳的梯形。機上沒有任何標誌。他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第2架、第3架、第4架,一架接一架的銀灰飛機從雲層中鑽出來,朝著停機坪俯衝。
塔臺上,上等兵田中靠在欄杆上打著哈欠。
凌晨的天還黑著,遠的跑道燈在夜中亮一串。
他整了整領,從口袋裡出一菸叼在上,劃了火柴。旁邊的小田蹲在塔臺角落一團,呼嚕聲斷斷續續的。
田中吐了一口煙,拿腳踢了一下小田的鞋:
“小田君,你說這聯隊長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每天讓我們在這瞭,這有什麼好瞭的?龍國的飛機?龍國還有飛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