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心遇見你》牽挂與掛牽(2)

作者:花間某某·18天前

溫知妤站在櫃檯旁,手裡的玉佩攥得有些發燙。終於明白了——平安堂的謝大夫,是安國公的庶長子,是謝貴妃的兄長,是禹王的親舅舅。難怪他說“平安堂的掌櫃謝大夫與本王有幾分”,難怪謝大夫見了玉佩便客氣相待,難怪他說“殿下吩咐過,要好生招待溫醫正”。

那不是“幾分”,那是脈至親。

他什麼都沒有告訴。沒有說謝大夫是他舅舅,沒有說那塊玉佩代表著什麼,只是淡淡地說“你拿著去,自會好生招待你”。他把自己的親人、自己的人脈、自己的面,都捧到了面前,卻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圖。

站在那裡,手指輕輕挲著玉佩的表面,心裡那陣暖意從口一直蔓延到眼眶,酸酸的,漲漲的,像有什麼東西要溢位來。

那個人,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卻為了一塊玉佩跟鬧脾氣;明明是沙場上的玉面閻羅,卻在面前像個孩子;明明有那麼多話想說,卻只是站在面前,認認真真地看著,說“以後你都不要再用微臣了,就用……我吧”。

低下頭,把玉佩小心地掛在腰間,深吸一口氣,快步往後堂走去。

藏書閣裡安靜如昔,滿架的書卷在日下泛著淡淡的黃。坐在窗前,翻開那本《針灸甲乙經》,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海裡全是他的模樣——彆扭的、的、溫的、鄭重的……

-

顧承聿率領三千銳踏西山腹地時,深秋的林早已被枯黃的落葉鋪得厚厚一層,腳踩上去沙沙作響,連風穿過枝葉的聲音都帶著幾分詭異。周寒率領前鋒小隊在前開路,斥候分散四周探查,大軍呈合圍之勢,緩緩向山賊盤踞的核心區域推進。

此前據地方巡檢的稟報,這夥山賊不過數百人,盤踞在西山深的破廟裡,平日裡只敢劫掠近郊村落,並無太強戰力。可當大軍抵達破廟時,卻只看到一片狼藉 —— 斷壁殘垣間散落著幾件破舊的布,灶火早已熄滅,連半點人跡都沒有,唯有空氣中殘留的煙火氣,證明不久前確實有人在此停留。

“殿下,不對勁。” 周寒躬上前,指著地上的足跡,“這些足跡雜,卻都朝著不同方向延,不似倉促逃竄,倒像是刻意分散開來的。”

顧承聿蹲下,指尖拂過地上的足跡,眸沈了沈。足跡深淺不一,卻都帶著軍人特有的步態,絕非普通山賊的雜腳印。他起向四周連綿的林與錯落的溶,聲音冷冽:“看來,我們低估了這夥人。”

話音剛落,遠忽然傳來幾聲短促的哨響,接著,兩側林裡便集的箭矢,落在地上劈啪作響。周寒立刻厲聲下令:“列陣敵!盾兵在前,弓箭手反擊!”

將士們迅速列陣,盾牌連一片堅固的防線,箭矢如雨般林深。可林之中,卻始終看不到山賊的影,只有零星的箭矢不斷襲來,偶爾有幾名士卒不慎中箭,發出悶哼。

待箭矢停歇,顧承聿下令派人進林探查,不多時,探查計程車卒回來稟報:“殿下,林裡只有零星的山賊蹤跡,都是單人或兩人一組,分散在各,見我軍靠近便立刻逃竄,悉地形得很,本抓不住。”

更令人心驚的是,士卒們在林深發現了幾件破損的軍甲,甲冑上的標識既非謝家軍,也非京畿戍衛營,倒像是邊境守軍的制式。“殿下,這些甲冑像是邊境守軍的,看磨損程度,應該是被人丟棄不久。”

顧承聿拿起那件破損的軍甲,指尖挲著甲冑上的標識,眼底閃過一瞭然。這夥山賊,本不是普通的草寇,而是一群逃兵 —— 大機率是十餘年前邊境守軍的那次譁變後逃來的,悉軍旅戰,又深諳藏之道。

“難怪如此難以清剿。” 周寒面凝重,“他們深諳軍紀,懂得化整為零,分散小隊襲擾,既不會正面與我軍抗衡,又能不斷消耗我們的兵力與力。而且他們悉西山地形,躲在溶林之中,我們本無法展開大規模合圍。”

顧承聿點頭,目掃過連綿的西山,語氣沈緩:“他們人數不多,卻個個懂戰、善蔽,若是拼,只會徒增傷亡;若是分散搜捕,又容易被他們逐個襲擾。”

接下來幾日,大軍分數支小隊,在西山深展開地毯式搜捕。可那些逃兵卻如同融林的鬼魅,時而在東邊襲擾糧道,時而在西邊劫掠村落,待大軍趕到時,早已不見蹤影。有一次,周寒率領一支小隊追擊一逃兵,卻誤了他們設下的陷阱,雖未造重大傷亡,卻也讓搜捕進度再度放緩。

顧承聿看著麾下將士疲憊的神,心中清楚,這樣下去,本無法速戰速決。這些逃兵不求取勝,只求拖延時間,憑藉地形優勢與靈活的戰,與大軍周旋。

“傳令下去,停止大規模搜捕。” 顧承聿沈聲下令,“各小隊就地駐紮,封鎖西山所有出口,嚴任何人進出。另外,派人切監視各村寨,一旦發現逃兵蹤跡,不許貿然追擊,立刻傳信稟報,集中兵力圍堵。”

周寒雖有不解,卻還是立刻領命:“末將遵令。只是這樣一來,清剿的時間恐怕會大幅拉長。”

顧承聿林深,眸深沈:“我知道。但這些逃兵悉戰拼只會得不償失。唯有封鎖合圍,耗其銳氣,斷其補給,才能徹底將他們肅清。”

西下,餘暉過枝葉灑在大軍的營地上,將士們有序駐紮,篝火漸漸燃起。顧承聿佇立在營寨高著連綿的西山,心底清楚,這場清剿之戰,遠比他預想的要艱難,原本計劃半月平定的匪患,恐怕要拖上更久。

……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