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離開，忽地想起什麼，又道：“殿下，方才聽說陛下要給您賜婚，屬下這裡倒是有個人選。”
他這話實在冒犯，蕭霽朗的心中升起一不悅，臉上卻是帶著淡笑，“何人？”
“英國公府韓思瑤。”
高稜一字一句分析利弊，“英國公現下雖在京都，但畢竟守邊數年，心腹舊部眾多，且他深得帝心，若殿下能娶得此，對我們日後行事豈不更加有利？”
蕭霽朗搖著扇子，面上的笑意深了幾許，“阿稜，你真乃本王的左膀右臂。”
“屬下不敢，皆為殿下分憂。”
“去吧，莫要再讓本王失。”
“是。”高稜形一閃，消失在夜中。
***
同一時刻，蕭霽雲踏著夜推開一扇院門。
奉命守在此的侍衛見到他，立刻行禮，“屬下見過王爺。”
“起來，”他點點頭，神平和，“都下去吧，從今日起不用再守著了。”
“是。”侍衛魚貫離開。
深秋的夜到底寒涼，水沾在花葉上，不過走了幾步，長靴已經打溼。
蕭霽雲恍若未覺，拾步邁上臺階，門扉閉著，軒窗倒是敞開，一株佩蘭和燈燭相伴而立，微紅的小花覆著螢輝靜靜綻放，幽微的香氣順著夜風送屋。
周時嗅到芳香抬頭，看到了立在窗前的人，他楞了楞神，立刻起去開門。
“微臣拜見王爺。”
蕭霽雲上前兩步，托起他的手臂，“長史不必多禮，請起。”
周時順勢起，面上閃過一迷茫，“不知殿下夤夜前來，可有要事？”
蕭霽雲沒有立時作答，目掃過窗前開啟的書，關切道：“更深重，長史該早些歇息，莫要傷了。”
侍進來上了茶，又悄悄退出去。
“多謝殿下關心，微臣尚可。”
周時道完謝，目忽然灼灼，“可是那日所提之事，殿下有了考量？”
蕭霽雲端起茶盞的手一頓，視線輕輕瞥過來，似笑非笑地瞅著他，“長史，好歹讓本王飲了這茶，再說不遲。”
“王爺恕罪。”周時面尷尬，立在堂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蕭霽雲適時開口，“坐。”
“本王知道長史忠勇，不惜冒著命危險為本王考慮，”他語氣帶著幾分悵惘，“可朝堂局勢，天家父子早就是綁在一起的，本王不過是池中一尾不算出彩的魚，無論做什麼決定都掀不起大風大浪。”
周時愕然，心中的激憤口而出，“殿下難道一輩子甘於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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