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蕭霽雲踉蹌一步，拂開們，“本王自己能走。”
他看著像是在極力證明自己沒醉，但搖搖晃晃的步態，還是讓眾人以為他在強撐。
李勳眸微深，角出一個不屑的笑，朝著兩個侍使了使眼。
接著兩人再度跟上去，待蕭霽雲的影消失在迴廊深，宴席上重新熱鬧起來。
“勳兒，你剛剛真是胡鬧。”說話的人，正是適才在讓座風波中出聲的李老先生。
他一改先前的疾言厲，倒換了副和藹可親的長者樣子，連眸中的冷都顯得真切了許多。
“叔老，”李勳看著他，語氣加重了一些，面上卻揚著笑意，“你方才為何在那小兒面前下我面？”
他沒有明說小兒是誰，但眾人彷彿都心照不宣，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幾分得意和譏笑。
“是你輕敵，”李老先生跺了跺柺杖，語重心長地說道，“他是年齡不大，可到底是陛下和皇后的親子，是太子的胞弟，這般份，你什麼時候都得敬著些。”
李老先生暗歎一口氣，話中帶著幾分莫名，“更何況，老夫觀這小兒行事，是有一些城府的，且當今陛下，生的兒子不，怎麼偏偏選他來了這裡。”
“叔老說的是，是我魯莽了。”李勳從善如流地認錯，一雙眸子起起伏伏，宛若深海，不知盛著什麼。
“他今日只是試探，明日開始說不定就要視察軍務了，你要更加小心才是，皇家的人不可小瞧。”李老瞅著他，語氣凝重了一些。
“叔老放心，我都心中有數，您看這天也不早了，我讓人送您回去，早些歇息，莫要熬壞子才是要。”
李勳說著就過來要扶他起，李老先生深深地著他，半晌有些失地搖頭，“你雖有些才能，但到底生了雙鼠目。”
語罷，也不等他再說什麼，拄著柺杖轉就走，步伐不算流暢，卻踩得又快又穩。
“呸，什麼東西。”李勳眉頭打結，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到底還是吩咐了一句，“去，跟著點。”
夜融一團漆黑的墨，幾隻夜梟鳴著從上空飛過。
“哎喲，兩位娘子，我家王爺醉酒後脾氣不好，誰靠近他，他就殺誰，你們還是請回吧，莫要為此丟了命才是。”張祿站在廂房門前苦口婆心地相勸。
送蕭霽雲回來的兩位侍，互相看了看對方，面上閃過一掙扎。
張祿手中提著一盞燈籠，將們的神看在眼中，聲音大了些，“兩位娘子，我家王爺現下已經睡著，若聽到這邊的靜，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來，你們趕走吧。”
配合著他的話，下一刻房就傳來茶盞碎裂的響聲，接著是一句氣勢洶洶地質問，“誰在那裡，給本王滾進來。”
兩位娘明顯被嚇了一跳，再不敢逗留，互相推搡著對方，轉溜走了。
張祿站在原地，朝四看了看，推門進屋。
蕭霽雲赫然坐在床榻上，眸冷冽，面容平靜，哪有一醉意，他的下方還單膝跪著一人。
張祿仔細辨了辨，才認出是王爺的暗衛赤九。
他小心地將燈燭放在外間，守在屏風前，留出兩人說話的空間。
“你帶來了多人？”蕭霽雲問。
“十二個，都是銳。”赤九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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