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中有重
看著眼前的形，蕭霽雲剛過去的腳步不由得頓了頓。
照壁之後，疊山理水，花木畫意。
恍然間，似是來到了江南。
亭臺樓閣掩映在碧水綠樹中，白牆墨瓦在繚繞的水汽中若若現。
侍頭梳雙垂髻，上丁香束腰長如流水般垂下，只出小半個手掌大的鞋尖，不見什麼行走的靜，人卻如踩著輕雲般從眼前飄過。
蕭霽雲的視線抬了抬，九曲迴廊中有不這樣的侍，像是寫意山水畫中驟然闖的一抹異，不但不突兀，反倒多了一。
他邁出去的步子重了一些，若不是此時狀，或許真的能讚一聲“渾然天”。
後是料的窸窸窣窣聲，李勳落後他一步，說著場面上的話，“邊關之地，沒什麼好，宴席略倉促些，還殿下不棄。”
“李侯過謙了，這園中一步一景，已然令本王飽覽，再有的也是錦上添花，豈有不好之理。”
他角微彎，卻沒有什麼笑意，涼月城邊防重地，卻藏著這樣一個地方，他意外又不意外。
進得廳堂，李勳的公子和夫人已經等候在此，見到蕭霽雲，忙俯行禮。
後還站著幾位年輕的娘，不確定是否是李勳的兒，蕭霽雲只略略掃過，就不再多看。
“王爺請上座。”李勳彎腰示意。
蕭霽雲沒，似笑非笑看著他，“初登貴地，又得你這般厚待，吾早已心生，這上座就讓於李侯罷了，也算聊表本王的心意。”
李勳聽見這話，彎下的腰直了直，口中卻謙虛道：“王爺恩禮，下本不該拒絕，但王爺是君，下是臣，做臣子的豈能僭越，還請王爺上座。”
“李侯多慮了，”蕭霽雲姿閒閒而站，廊下的風燈瀉下一抹在他面上，仿若藏匿千年的玉，終於得見天，“本王雖出皇室，但也是陛下的臣子，算不得君，如此請你上座也沒什麼不妥。”
“這……”李勳站直，面猶豫之，目掠過蕭霽雲，看向後的一眾屬，“實在不當。”
他說這話時氣息並不怎麼穩，反帶著一些吞吐之態。
“還是王爺上座……”一緋員出聲道。
“是啊，王爺應當上座。”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議論著，蕭霽雲輕輕挑眉，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一副極盡敬重的模樣。
李勳看著他，面上終於洩出一笑意，他躬行了一禮，說道：“王爺如此厚，下只好卻之不恭了。”
語罷，腳下的步子已經轉了方向。
就在他準備落座的時候，後一道蒼老的嗓音，伴隨著柺杖砸地的響，清晰地傳來，“荒謬，簡直荒謬至極。”
蕭霽雲回頭，就見一穿褐長袍，頭戴襆頭的老者，佝僂著腰，面有不忿，“李勳，就算你居侯爵，但在王爺面前，也始終是臣子，臣子就該有臣子的樣，你若居於上位，讓王爺該如何自？”
“這位是？”蕭霽雲好奇詢問，方才在城門口，他好似並沒有見到這位老人。
李勳面尷尬，垂下眼拱手解釋，“回殿下的話，這位是李老，曾任先帝朝國子博士，通曉儒學經典，讀我朝律令，乃下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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