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香味的女孩》先當朋友（四）(2)

生們圍在外圈，踮腳張，有人喊“快找校醫”，有人急著讓周圍人散開：“別都圍著，氣！”

“臉好白……”

“誰有糖？先給含一塊！”

有人試探著想扶，手到一半又回去，只好蹲在一旁輕聲喚的名字。原本空曠的樹蔭下，轉眼便圍滿了人影。

程渺只覺得腦袋裡像有臺舊風扇在不停轉，“嗡嗡”聲蓋過了一切。直到那個男生慌張的聲音鑽進耳朵，才勉強聚焦視線——這張臉有點眼。啊，是了，上次在場，就是他讓自己把書轉給沈書清。

“對不起對不起！頭疼不疼？”男生聲音發，眉頭擰一團，滿是愧疚地出手。

程渺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清冽而冰冷的聲音驟然炸開：

“別。”

四周驀地一靜。

所有人都下意識回過頭。程渺抬起昏沈的視線，看見沈書清站在人群外，臉沈得能滴出水。眉峰低，眼神死死盯著那個男生，像一隻被了逆鱗的，眼底戾氣翻湧。

徑直穿過自分開的人群，腳步聲輕而沈。

走到程渺面前時，倏地蹲下，周戾氣盡斂，連聲音都了下來：“頭暈嗎？能不能？”

程渺張了張，只覺得太還在突突地跳，最終只能輕輕點頭。

沈書清沒再多問，雙手穿過的膝彎和後背，穩穩地將扶起，隨即轉，小心地讓伏在自己背上。

沈書清的背很暖。隔著薄薄的校服，能到平穩的心跳。程渺暈乎乎的腦袋，竟莫名踏實了一點。

“要不……還是我來背吧，是我砸到的。”那男生又上前一步，聲音裡滿是愧疚。

沈書清沒有回頭。

“不用。”

只吐出兩個字，冷得像冰。託了託程渺的彎，揹著朝醫務室走去。人群無聲地讓出一條路。

程渺趴在背上，能聽見沈穩的腳步聲，能聞到風裡淡淡的、像曬乾青草混著洗的清香。不由自主地，悄悄往頸邊近了些。

“頭還暈得厲害嗎？”沈書清忽然開口。聲音過腔傳來，帶著微微的震，落在耳畔格外清晰。

程渺猛地回神，心臟咚咚跳，像做了壞事被當場抓住，耳一陣發熱：“沒、還好……不怎麼暈了……”

話音未落，鼻腔忽然一熱。

溫熱的順著鼻翼下。慌忙抬手去捂，指尖瞬間染上黏膩——是鼻。

雙手很快被染紅。程渺下意識低頭，視線猛地撞上一片刺目的鮮紅：沈書清那乾淨的藍白校服後肩，已然暈開一大片深漬，像一朵突兀而猙獰的花。

“對、對不起！”程渺聲音發，愧疚與慌狠狠攫住了，“我流鼻了……把你服弄髒了……”

下的人陡然一僵，腳步頓住。

沈書清小心地將放下，作輕。程渺垂著頭不敢看，手指死死捂著鼻子，心裡被不安浸——那麼乾淨，一定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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