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悸(二)
程渺的臉憋得通紅,才支支吾吾出聲音:“你、你除了看兩個男生談……還看別的嗎?”
楊菲菲眼睛一亮,以為也了心思,興地湊近:“怎麼?你終於被我傳染啦?”
程渺咬著,艱難地點點頭,又追問了一遍。楊菲菲一邊著溼發,一邊隨口應道:“嗯……偶爾也看看百合文。”
“百合文……是什麼?”又一個陌生詞彙跳程序渺的耳朵,心裡的好奇像被點燃的引線,滋滋作響。
楊菲菲出狡黠的笑,到耳邊輕輕說了幾句。程渺只覺得“轟”的一聲,大腦霎時一片空白,耳朵卻燙得厲害,連自己都能覺到那抹紅正迅速蔓延。
知道程渺也被自己拉進了“坑”,楊菲菲興得半夜睡不著,翻箱倒櫃給推薦自己的私藏。程渺卻只裝作不經意,挑了一本耽、一本百合——怕只挑一類會引起懷疑。
最後,程渺幾乎是“以命相”,要楊菲菲發誓保。楊菲菲笑著應了,其實程渺並不真怕別人怎麼看,只怕沈書清知道——怕覺得自己奇怪,怕躲著自己。
比起永遠無法和沈書清在一起,程渺更怕被討厭,怕為眼裡需要避開的“那種人”。
十六年來,程渺第一次這麼在意一個人。在意到只想時時刻刻待在邊,哪怕只是說說話,也好。
回家後,花了一整天把那本百合文看完。中間哭了三回,眼睛腫得像核桃。楊菲菲這個“殺千刀”的,本沒告訴結局那麼——主角年相遇,深,被迫分離;長大後重逢,卻很快兩隔。
故事結局雖然狗,程渺卻羨慕們相時的每一個瞬間。第一次覺得,“兩相悅”這個詞,原來可以這麼好。
其實程渺對婚姻從不向往,甚至有些排斥。父母的一直不好,直到弟弟程啟源出生,才勉強緩和。父親是那種典型的重男輕、大男子主義的人,小時候他們總莫名爭吵;等再大些,父親便常出差,很回家。有時候,程渺幾乎忘了自己還有個“生學上的爸爸”。
常想,如果婚姻都是父母那樣,不如一個人過一輩子。
直到喜歡上沈書清,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一定非要為誰的“妻子”,也可以為某個人的“人”,或者“人”。
程渺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沈書清騎著黑變速車過來。下意識抬手揮了揮,沈書清閘停下,長一,落地推車走到邊:“今天沒騎車?”
“車鏈子斷了,”程渺說,“反正不遠,就走來了。”
早上剛踩上車,腳一蹬,鏈子就“啪”地斷兩截。嘆口氣,把車靠在桂花樹下。這輛車舊了,也該退休了,可捨不得丟——這是這些年為數不多收到的生日禮。
“那下次我載你,”沈書清笑,“反正順路。”
程渺盯著的眼睛。那雙眼很乾淨,帶著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明亮。心裡雀躍得像是藏了一群撲稜的鳥,臉上卻強裝鎮定:“是嗎?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以前我不騎車。”
程渺點點頭,沒接話。
沈書清當默許了,角悄悄彎起來。忽然又想起什麼:“對了,我現在會用吉他彈《十年》了。”
“真的?”
“嗯,下次彈給你聽。”沈書清語氣裡帶著小小的自豪。程渺笑著點頭,兩人剛把車推進車棚,一轉頭,就看見楊菲菲蹦蹦跳跳朝這邊跑來。
楊菲菲衝程渺眉弄眼:“那兩本看完沒?我這兒還有新的,極品!”
程渺心裡一抖,慌忙瞥了沈書清一眼,手忙腳去捂楊菲菲的,笑容尷尬得僵在臉上。
沈書清眨了眨長睫,像蝶翼輕輕了:“什麼書?好看嗎?我也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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