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為了南風? 倒黴喜歡上你。
李家的邀約來得突然, 電話直接打到了任鯨生的手機上,對方自稱是李家的管家,語氣客氣, 說老爺子想請他去喝杯茶。
見面的地點定在李維民的私人茶室, 老城區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裡。任鯨生到的時候, 李維民正在泡茶,作慢條斯理,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消磨一個尋常的下午。
聽見腳步聲,李維民抬了抬眼,朝對面的位置點了一下, “坐。”
任鯨生坐下, 沒那杯推過來的茶。
李維民也不在意,自顧自端起來抿了一口, 才慢慢把目落到他臉上。這個年輕人眉眼確實像任磊鵬年輕的時候,可氣質卻完全不是一路。任磊鵬骨頭,見風就轉, 最擅長順著更高的臺階往上爬。眼前這個不同, 話不多,坐在那裡也不顯山水, 卻讓人一眼就看得出, 他心裡是有主意的, 而且不是那種旁人輕易能掰得的主意。
任家的爛賬這些年鬧得不算小,從裡到外早就不是秘。老一輩那場車禍留下的後患, 到如今還在一點點往外滲。原配那邊不肯善罷甘休, 外頭的人盯著,裡頭的人鬧著,任家想轉型, 偏偏最缺的就是口氣的時間和一筆能託底的現錢。說到底,這爛攤子本該是任磊鵬自己的爛賬,最後卻落到這麼個年輕人肩上,倒也有幾分可笑。
茶室裡靜了一會兒,任鯨生先開了口。
“李老,您今天找我來想說什麼,我大概清楚。”他連一點試探都沒有,“我也直接給您答覆,我和李木不可能,我不會和他結婚。”
這話倒是比他預想的要直接得多。
“你父親和我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任磊鵬的意願,不是我的。”任鯨生語氣很冷靜,“他想借李家的力,那是他的事,我沒興趣奉陪。”
這孩子倒是氣,可惜氣在這個世道不值錢。
“年輕人,話說得太滿,不一定是好事。任家現在什麼況,你不會不知道。要是沒有我這邊點頭,幾筆現金流一斷,你們那邊馬上就會難看起來。到時候,你拿什麼收場?”
任鯨生看著他,目沒有躲閃。
“我會想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李維民笑了,笑容裡帶著點玩味,“任家那點底子我清楚,外頭的窟窿我也清楚,你能想什麼辦法?”
任鯨生沒有立刻回答。
李維民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像是有些惋惜,又像是早就知道年輕人總要撞過南牆才肯回頭,“靠聯姻給公司續命,這條路聽著難聽,可商場上這麼多年,真走到絕的人,多的是這樣過來的。”
“靠聯姻讓公司活下去,這是當年任磊鵬的做法。您應該記得後來的結局。”
茶室裡安靜了一瞬。
“危機一過去,他轉頭就能把曾經當籌碼的婚姻和人都扔下,立刻找了我母親。”
“他拿聯姻當跳板,用完就扔。”任鯨生說,“我不會走他的路,我不需要靠結婚來救公司,更不會拿自己當籌碼。”
李維民看著他,目裡多了點什麼,“有意思。”
他重新燙杯投茶,作不不慢。熱水注紫砂壺的時候,茶香慢慢溢位來,在兩人之間瀰漫開。
“我活到今天,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沒經歷過。”他把新斟的茶往前推了一點,語氣裡有種慢悠悠的從容,“婚姻這東西,說到底沒你們年輕人想得那麼神。結婚之前得死去活來的,真過起日子來照樣一地。上說得再好聽,真到了利益和現實面前,該散還是散。你現在不喜歡木木,這沒什麼,我能理解。你喜歡另一個人,也沒什麼稀奇。”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名字,“南風,對吧?我見過他的照片,是個惹眼的小孩。”
任鯨生眼底的神微微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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