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去,沈卓站在月門外,後只跟著王喜一人。
他的目落在我臉上,停了兩息,又移到我手中的藥碗上,結了。
我放下藥碗,起要行禮。
「別......」
他快步上前想要扶我,手到一半,又像被燙了似的了回去。
氣氛僵了一瞬。
「子好些了嗎?」
我垂著眼答:「託王爺和王妃的福,好多了。」
風穿過竹林,沙沙作響。
沈卓站在那裡,像是有很多話要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玉佩,那還是他登基時我親手繫上去的。
他猛地攥了拳頭,指節泛白。
「鍾晚,朕......朕不知道那一日讓你去送荔枝,會......朕只是......只是想氣氣你,想讓你服個,想讓你像從前那樣罵朕一句,然後朕就可以順著臺階下來,跟你和好如初。」
「朕不知道虞妃會折辱你。朕後來知道了,朕罰了閉門思過,朕......」
「陛下。」
我打斷他。
「罰閉門思過,然後呢?三日後依舊讓承寵,因為的兄長剛剛又打了勝仗。」
沈卓的話卡在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我站起,朝他福了一禮。
「陛下請回吧。您在王府待久了,前朝該有閒話了。」
他站在原地沒有。
過了很久他才啞聲說了一句。
「杳杳,朕......我對不住你。」
然後他轉落荒而逃,步子很快,快到王喜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我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外。
才驚覺,什麼時候起,沈卓的背影也變得如此陌生。
最早在冷宮裡,被子都是的,我夜裡總是冷得睡不著。
沈卓把自己的被子也蓋在我上,自己在牆角發抖。
我只是突然想起,如果是當初的六皇子,大概是不捨得我頂著春風送荔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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