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像大人你說的一樣，那何家的母老虎誰敢招惹呢？我姐妹又無權無勢，被一高擄去當侍妾了……”
“這簪子呀，是攢了多年的積蓄買的，本來想當著嫁妝，但知道要跟著那高蹉跎一生，就把那簪子送給了我。”
“我那姐妹呀真是傻的可憐，死後我常常念著，這簪子給何大人也算是全了的念想吧。”
話畢，憐眨了眨眼，穿著薄紗，輕輕一便是香肩半，“大人有怎知那簪子是我的呢……莫不是對憐關注已久……”
燕涼一言難盡地看一眼，雖然不說什麼，但憐瞬間領會到對方的嫌棄之意。
默默翻了個白眼，不過轉念一想這位燕大人有個夫郎，雖是閹人，但那相貌屬實漂亮極了，自愧不如。
想到這，憐又有幾分樂不可支了。
燕涼對憐這番說辭抱有懷疑的態度，這人一看就是個聰明人，不說現在無懈可擊的作態，能忽悠皇甫東流娶也是有一等一的本事。
能以青樓出生去爬皇子侍妾的位置，想編一段條理清晰的謊話也是輕而易舉。
燕涼估了一下時間，暝應該快要來了，他不能再讓憐被找藉口帶走。
“既然如此，我還有要事在，就先告辭了，下一次，我與朋友一起來拜訪憐姑娘。”
燕涼敷衍完一句，毫不留地離開。
皇甫東流一反尋常地沒有浸在溫鄉里，在大堂中間找了個位置喝酒，雖然周珠圍翠繞，但沒什麼出格的舉。
看到燕涼時他眉梢挑了挑，揶揄道：“辦事這麼快？”
燕涼：“力要留著回去用。”
回去用？
給誰用……
皇甫東流想起薛暝那張臉，猛地被酒水嗆了一口，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燕涼補上一句：“再不走，他可能要帶東廠的人過來了。”
皇甫東流一聽東廠的名字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火急火燎道：“咳咳咳咳……那還不快、快走！”
姑娘們不捨地放他們離開。
當晚，東廠並未至芳菲閣。
第80章 眾生百相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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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第一次不同的是，這回不是劉管家站在門口迎接他，而是暝。
燕涼腳步放緩。
怎麼說呢，他一直覺得暝對他有種奇怪的吸引力。
那種毫無生機的氣息也好，藏在背後的無數謎題也好。像是深淵，哪怕知道有萬劫不復的後果，也吸引著人縱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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