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真心對過誰，也從未得到過誰的真心。
到藤原雪代言語中若有若無的疏離，川藤雅子覺得嗓子眼發堵，回頭，跟上來的是姜華庭和遲星曙二人。
兩個年輕的男人很友善似的朝打招呼。
川藤雅子勉強扯了個笑，目落在最後的燕涼和秦問嵐上。
明明青年舉著球，卻怎麼也看不清他們的面容。
那種類似於灰燼般漂浮的質在某一刻侵了醫院裡的空間，古怪的、獨屬於醫院的氣息洶湧地撲至鼻腔，讓川藤雅子生出一種乾嘔的慾。
腹中翻攪，恍惚在昏暗中看見幾個模糊的影子，像人，又像虛虛的鬼。
幾人上了樓。
秦問嵐與燕涼並排，開口道：“我在來的路上路過了一個告示板，上面有些東西令我很在意，我記下來了，你要看麼？”
燕涼點頭，接過紙條，一手舉起球。
在看清是什麼的時候，他手指微不可察地用力一捻。
上面是不久前還在那條窄小的巷道里看過的、被遲星曙誤以為“塗”的文字
【信神的從南邊來，他們最終要以零碎的極刑。不信神的從北邊來，最終要埋在芬芳馥郁的花園。】
【不要妄想冰山上的神蹟，不要猜忌森林裡的真理。】
【神的國度，未必有神的眷顧。】
【活著，苦。死了，苦。】
哪怕是轉述，字裡行間都出一森冷的、夾雜了恨和恐懼的扭曲。
秦問嵐的目從燕涼專注的面容上掠過，收回，掩住了一冷漠的審視，“你能看得懂嗎？”
的義眼能夠捕捉到人臉上任何一細微的波。
然而青年只是搖頭，皺眉道：“我以前沒見過這種符號。”
秦問嵐說：“不是符號，是文字。”
“文字嗎？”燕涼若有所思的模樣，“秦小姐看得懂？”
秦問嵐說：“我只看得懂幾個字，譬如‘南’、‘北’、‘神’、‘活’、‘死’。我猜測大意可能是從南北各來的人，生死和神明掛鉤。”
理解錯了。
秦問嵐問：“你覺得呢？”
青年把球放下，昏暗中，他忍不住輕輕勾了一下角，秦問嵐正低頭接過他的紙條，沒注意到他這唯一一“破綻”。
“我想的和秦小姐差不多。”
燕涼問道：“秦小姐研究過這種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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