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讓他在意的是，當林揚問及他份時，自己潛意識的那個回答。
玩家，副本。
他雖然失憶，但理解能力還沒丟，既然是稱作副本，多半是有主線任務的存在……
如果任務就是逃出醫院，其中最大的阻礙會是什麼？
從秦問嵐的分析來看，最難的是躲守夜人，他們的合作反而是令他們放心的。
也許事實正好相反……
他們能在一次次電療下保持清醒的頭腦和正常的機能運轉麼？
逃出了四樓，還有三層樓。
限時查房過後的半個夜晚，一點紕都不能出，否則被抓到就不是重來一次能解決的了。
燕涼緩緩吐氣，他腦袋仍有暈脹，某些關節約刺痛，狀態實在稱不上好。
暝坐在他側看書，拿的還是那幾本，燕涼都懷疑他能把它們都背下來了。
“你很喜歡看這些？”
“沒別的看了。”
“原先這幾本從哪來的啊？”
“我那些護士幫我找的。”暝說，“如果是要了解關於神的事，他們都很樂於幫忙。”
狂熱教徒自然是希越來越多人認同他們的信仰。
燕涼想了想：“你相信這個神嗎？希德的。”
“我不認為他是真正意義上的神。”
“為什麼？”
“上面說的很明白，世界起初就沒有神，所謂神的名號不過是貪婪者強加給他的責任而已。”
“可他後來的確盡了神的職責。他要是還活著……”燕涼語氣放輕，“照現在亡靈世界對他的崇拜，他豈不是又得以神的份活下去，有點可憐。”
暝似笑非笑，“你相信他？”
燕涼：“我相信他的存在。”
暝：“你可以試著跟他祈禱，沒準他的神蹟就降臨在你上。”
“不了。”燕涼說，“要實現太多願他會辛苦的吧。”
暝放下書，手指有一搭沒一搭過燕涼的髮尾，“你這人真奇怪，都自難保了還在想神會不會辛苦。”
燕涼也覺得自己奇怪，他並不是多麼有善心的人，此時竟然在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存在擔憂。
他可能真被電出點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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