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涼沉重如布的軀躺進了一個算不上暖的懷抱裡，晃的視野出現了個漂亮溫的側臉，然後刺鼻的藥水淌了口中。
甜的……
比往常吃的所有食都要甜。
“庭有枇杷樹樹……”
“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講臺上傳來語文老師的娓娓誦讀，格外偏這篇課文，哪怕在教學大綱裡作為不重要的部分也總要提及一番。
兩人的小作並沒有遭到打擾，邊人一邊給他喂藥一邊還道，“枇杷，我還等著你帶我買呢，會是什麼樣的味道呢？”
眼前好像只是一堂平平無奇的語文課，他的同桌擔憂著他生病，和他悄悄說著與學習無關的閒話。
還好這是夢……
還好他不會狼狽地掉眼淚。
“怎麼一直趴在我上，不願意離開嗎？”那人笑個不停，卻沒有推開他，“你怎麼這麼粘人啊燕涼。”
我粘人嗎……
所以你討厭我，要離開我嗎？
我可以不黏人的……
你一聲不吭就走了，連個讓我改正的機會也沒有嗎？
你討厭我嗎？
我可以遠一些的……
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想回到你的邊。
.
天大亮，燕涼從夢中醒來。
他臉上一片茫茫的空白，冰冷黏溼的水漬從眼瞼蔓延到脖子下，毯子一角也溼漉漉的，像是也窺見他夢裡的緒中。
他昨晚似乎，做了個夢？
燕涼作艱地爬起來，行走般站到了鏡子前，服有些空大的過分，掛在上空地像是遮住一副剩了骨架的軀殼。
已經過了早讀時間，鬧鐘響過幾次沒再響了。
燕涼遊到另一個人床位前，那麻木失焦的眼底似乎要倒映出個人影來，可什麼都沒有……
果然是他的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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