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腳,退了一步,臉上的絕被無聲掩蓋,覆上習以為常的漠然與空。
隨著拖沓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遠離,那些窺探燕涼的影開始……蠕?它們如一群麻麻纏繞在一起的黑蟲,貪婪地朝青年的方向耀武揚威……
.
燕涼路過了學校的大禮堂,還未到關門時間,大廳裡洩出明亮的暖,嶄新的三角鋼琴在這份裡泛著溫潤矜貴的微芒,那是和老教室中全然不一樣的……
老教室?
燕涼因著腦中突兀閃現的念頭而疑了一瞬,他還去過老教室嗎……那裡也有鋼琴?
啊…完全沒有印象了。
像是被什麼線牽引著,燕涼不由自主地轉向禮堂,一步步走向那架漂亮優雅的鋼琴。
他在琴邊站定,乾瘦的手指劃過琴鍵,疲的四肢卻好像不足以讓他按下一個音節。
倏然,燕涼抬起頭,眼底過迷茫。
有……琴聲?
一個個模糊不清的音節,斷斷續續鉤織陌生又悉小調,縹緲哀慼,同時也殘破不堪,彷彿要傾訴著一種悲苦……
燕涼環顧四周找不到出,目下落。
從鋼琴裡發出來的?
可琴鍵沒有。
幻覺嗎?又是幻覺?
燕涼沒有,他緩緩抬起手按在左口的位置,心臟在掌心下規律地跳,和他平時侵襲他的窒息不一樣。
那裡在著疼,每一個音符都像化了冰冷的鋼針往上面刺。
莫大的悲慟因著這一點虛幻的琴音鋪天蓋地湧來,將他淹沒。直到琴鍵上滴落了一點水漬,燕涼才僵地往臉上了一下。
他在哭。
然而,這種悲慟沒能持續多久。一種不合時宜的泥水氣味夾雜在空氣裡,灌進他的鼻腔
神經驟然拉,某種植的警覺驅使他朝氣味湧來的地方看去,眼神似乎都因此褪去麻木,出一分鋒利。
門口多出了點什麼
那是……難以名狀的形,似乎是由藻亦或是水苔之類的堆疊而,它在不斷蠕……聚集……
暖下,燕涼清晰地看見由它不斷扭曲,竟是形了一個細長的人影,沒有五,沒有服,溼漉黏膩……“它”無聲地盯住了他,飽含惡意,水腥氣刀刮一樣似有似無地近。
一種最原始的恐懼霎時攥了燕涼的心臟!
危險,極度危險!
跑……跑!必須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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