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陸懷謙開小火燉上，洗完手往外走都沒見陳宗說搭把手。
“……”沒得說，這才是真太子。
單憑這一點，至能確定有他爸一半的脈在發力了，會善待自己。
陳宗亦步亦趨跟在陸懷謙後：“哥，我媽什麼時候過來？”
陸懷謙從冰櫃裡接了杯冷茶，仰頭灌了一大口，長舒一口氣。聽陳宗說話他就來氣，多年沒見過心眼子那麼實誠的人了，這孩子可真單純啊。但凡從腦子裡拐個彎，就該反應過來一些稱呼，什麼親生兒子當著養子的面說“我媽”。
他不悅地看他一眼，正對上陳宗單純且愚蠢的眼神，靜了兩秒再道：“我去給他打個電話，你在客廳等著就行了。”
“好嘞哥。”
陸懷謙看了眼手機的定位，他知道林眠的向剛上高中那會兒，他和那些富二代關係不錯，學習之餘就弄些上不了明面的東西。比如說，他顧及到林眠安全，特意在他手機上裝的定位。
他沒別的意思，只是擔心林眠。
現在林眠的位置就在十幾米外，應該馬上就到家了。
他站在玄關，低頭看著手機上移的小點，不開心的霾也隨著林眠的靠近漸漸驅散，變得輕鬆起來。
“滴。”
指紋鎖響了。
門開了。
林眠今天也是穿了件黑的羊絨大，但更偏中一些，領口別了一隻鑽石針。長髮不正式地半紮了一個丸子頭，眉眼緻的雌雄莫辨，一見到陸懷謙就彎起眼睛笑了出來。
後的司機提著大包小包的奢侈品禮盒，無聲息的放在玄關，接著無聲息地離開。
陸懷謙笑了下：“小媽今天心不錯。”
林眠解著大的紐扣，目探尋：“年年呢，他怎麼不出來。”
“……”陸懷謙眼神一黯，扭頭衝客廳喊了一聲，“陳宗你出來。”
向是蓄勢待發，只等這一聲令下，陳宗幾乎是從多寶閣後面閃現出來的。他還記得在陸筌葬禮上的寡婦，看起來溫婉哀傷，和記憶裡的媽媽形象差不多。
但看到林眠時，陳宗愣住了。
他像被釘在原地，眼睛瞪得極大，臉上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他的目從林眠的臉上到脖頸，再到平坦的口，最後又回到那張漂亮得過分雌雄莫辨的臉上。
林眠是比男的形纖細一些，再加上不可逆的生育損傷，被當也是常有的事。但他收拾過之後，看起來和正常男沒差別，讓陳宗開了個眼界。
他結滾，出來的聲音乾沙啞，“你是個男的？”
怎麼可能，明明在葬禮上看到的是個清瘦的眷。
林眠臉上的溫笑意靜住，他設想過兒子可能會陌生，會遲疑，卻從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厭惡。
“年年，我真的是媽媽……”林眠試圖上前一步。
“別過來！” 陳宗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撞在後的多寶閣上，瓷叮噹作響。他臉上混雜著震驚、荒謬和被欺騙的憤怒，“你們合起夥來耍我是不是？我要找的是我媽！是個人！不是……不是個不男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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