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弟弟在國留學呢。要是讓陸懷蘭見到陳宗，這位毀了爸爸葬禮的罪魁禍首，肯定得大發雷霆把這裡砸了也得暴打陳宗一頓，我嘞個爸寶。
陸懷謙是他們家脾氣最好的人。
陳宗也不知道林眠是不懂，還是裝不懂，趁著林眠離開了陸懷謙：“哥，除了你之外，我爸還有別的孩子麼。”
“……有的。”陸懷謙一手扶額，無聲吸氣，再抬頭又恢復到溫文爾雅了，“咱爸畢竟是個董事長，有錢又風流，有些弟弟妹妹也可以理解。”
三妻四妾在有錢人的圈子裡並不罕見，甚至說是常見了。
稍微有錢的包工頭還得養個外室呢，甚至月薪三千的還想著從同事上吃一口呢，別想著男人會安分，男人安分了也就是裝棺材裡的時候。
陸懷謙也是個俗人，但與財相比，權力更能吸引他的注意。
“那你媽是第幾房？”陳宗吃著蝦仁，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眼睛卻直直盯著陸懷謙。
陸懷謙夾菜的筷子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餐桌上方的燈落在他睫上，投下一小片安靜的影。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了角，才抬起眼，那笑意像浮在冰面上的月：“我和誰都沒關係。”
他聲音溫和：“倒是你，這麼關心長輩的舊事是想認祖歸宗，把各位姨娘都拜見一遍？”
陳宗被噎了一下，沒想到陸懷謙說的那麼尖銳。
陸懷謙他媽不算幾房，和陸筌是大學同學自由，倆人算是痴男怨一段孽緣，聽說是恨不得弄死對方卻生了個孩子的程度。現在鄧天還唸叨著陸筌的渣男行為呢，但問願不願意重來一次，還是會欣然同意。
現在在加利福尼亞幸福滿，閤家團圓。
“年年，你想不想吃曲奇餅乾？”林眠的聲音在廚房傳來。
陳宗沒有理，繼續好奇地著陸懷謙，似乎很期待他的答案。
陸懷謙並不心虛，陳宗這點話語都不夠看，哪怕他是個和陸筌沒有任何緣關係的野種，現在的一切也是屬於他的。大清早就亡了，現在是講究法律至上的新中國，臭弟弟。
他托腮笑著，餘瞥見林眠出來了，“你想和你母親單獨呆一會？”
“沒有哥，我就是單純的好奇，你別多想。”陳宗聲音放低了，目閃躲。
陸懷謙卻站了起來：“行，那我先去工作。”
林眠拿著餅乾剛過來就見這一幕，陸懷謙和他撞了個對視卻沒什麼表，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要走。
……這是生氣了？
“懷謙，你幹嘛去。”林眠把盤子放到陳宗旁邊，就過去看一眼，“不是說晚上不加班了嗎，公司裡的事是忙不完的，你別給自己那麼大的力。”
陸懷謙嗯了聲：“年年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先陪陪他吧。”
說完他就走了，留他們母子團聚。
陸懷謙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林眠覺得餐廳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他勉強自己把角彎出一個溫的弧度，回到陳宗對面，卻覺得手有點無安放。剛才為陸懷謙在時那自然的親暱，此刻像退般消失，只剩下面對陳宗時，那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討好的生疏。
“年年，那個餅乾是我做的，你還喜歡麼？”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有點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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