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角繃著，衝他點了下頭，又回手機。
“哎，小陸，我和你開玩笑。”A先生笑著揶揄，“你玩你的，我就是聽說你和金禾不對付。”他又說我怎麼不逗，凶神惡煞的，又告訴我別繃著臉，思考時候也別這麼多語言。
我沒心思聽他說教，沙啞開口：“那局方還能想想辦法麼，現在的徵求意見稿空間太小了。院線那邊兒我早搞定了，買什麼片子，我能說了算。”
A先生趕一口答應。
他湊過來，拍著我的肩又說了兩句狗屁葷段子，意思是自己只玩明星，又強調說一定他幫我鋪路，包在他上，讓我回去等訊息。
我勉強朝他扯了下角，也沒管自己是個什麼表，只和他點了下頭，就徑直起告辭了。
坐在車上，我慢慢平覆心。不知道A先生有沒有看穿我的演戲。
當我知道他是在暗指伏天明的時候，就決定主暴肋，試著演一個“心上人”被覬覦的暴怒楞頭青。
A先生應該從什麼渠道知道我和“太子升”有積怨，而對方是正苗紅的老錢影二代，我卻只是借政策東風剛起步的小玩家。
所以，我理所應該讓他看見我的憤怒。
其實那幾年總這樣，說是演的，但也是半真半假。我有意識地剋制憤怒，但骨子裡的也改不了，再說，我希A先生再往局方的檔案上使使力，但公司剛步正軌，也沒太好的利益換，便只好假裝被他惹到，讓他真心覺得欠我點兒什麼。
A先生打聽、算計到了一切，卻沒有算到我早就知道伏天明兩頭吃，我這樣的暴徒居然心甘願嚥下苦水，奉上一切！
果然，沒幾天，正式檔案出來了，多出了一條“鼓勵以資本或供片為紐帶，立院線”的條款。試點也取消了，直接改了全面推廣的檔案。
這樣一來，院線真的要開始市場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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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組建團隊，準備撒網一二線城市，考察那些位於繁華地段但裝置老舊、管理僵化、生意冷清的國營老影院。我們準備按照他們出場地，我們出錢改造和運營，票房分來談判。按照我的計劃，這些老影院應該相當有意願。同時，我也計劃直接與現有院線談判，短流通鏈條，讓市場決定排片。
現在回頭看，“院線制”這個政策是我公司進快車道，飛速發展的真正起點。
但也不可避免地埋下了一顆巨大的患種子——
A先生已經明確知道了，伏天明，就是我的肋。
那時，我就開始重用小段，第一站，我們去了趟東北，那面的幾個經理和我關係好，人也痛快。我準備在這邊打造一兩個標杆，用這些功案例作為樣板，再去說服和覆制到更多影院。
我想，只要直接控制或深度合作的影院有個二三十家，就基本算正式組建一條院線了。
小段樂呵呵地誇我厲害，又問：“和菲比姐說了嗎？”
我告訴他：“公司從來都是我說了算。”
（牛-餅乾）
小段卻拎不清，一副擔心的樣子：“江哥，你怎麼這樣，公司是你和菲比姐倆人的！”
“你丫懂個屁，我們都是說好的。”
我們在東北待了幾天，行程不算太辛苦，合作方都講義氣，一路吃吃喝喝，事兒就辦的差不多。
也是那年，我遇到了我另一個合夥人韓。當時，別人介紹過來，我只當他是個當地有勢力的地產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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