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藉著師傅生病，躲了一段時間A先生，拖不住了才和他通了則電話。
我告訴他，中超轉播權的價格談妥了，算下來又是一年幾個億的生意。
言外之意，我這件事兒辦得還行，港所的事不如揭過去。
A先生卻沒給我轉圜的餘地，直接發問：“上市的事呢，不給我個代？”
“他的合約出了問題，香港那邊不肯放人，您也知道，遇到兩地這種事，敏……”
“小陸。”A先生打斷我：“別以為我不了老韓。”
他的聲線毫無波，甚至談不上威懾：“你以為你是誰。”
停了許他又問：“你以為他是誰？”
只這麼一下，我的冷汗就冒出來，我倆之間，從來只有一個“他”。
A先生沒給我回答的機會，又指示道：“一會兒有人送檔案到你公司，先檢查封口的騎章，確定沒開啟再簽收。”
我應了後，電話就此結束通話。
後來，我收到了一部手機和轉播權的轉讓協議。這間公司和它的法人我都很陌生。
但也在意料之。
A先生的下游，本來就還有許許多多像我一樣的狗。
再後來，A先生消匿了一段時間，沒有再聯絡我，我卻始繃著，頭上像懸著一把達克里斯之劍般，惶惶。
圈兒裡也變天了。資本大換水，電影不好做了，電視劇更是日月顛倒。以前大家都搶著上星，那幾年開始，新的平臺之戰打得轟轟烈烈。我認識的不人累了、倦了，乾脆退圈。也有人興致地轉向，去擁抱優騰，或者掛著獨立工作室的旗號轉戰海外。
我們的片子明顯也不好賣了。型別片的佈局被超級大片打得滿地找牙，文藝片更是拍一部賠一部。好幾個板塊的人覺得，當時我調轉車頭、放棄曾經最擅長的大片，是極其錯誤的決策。
那段時間，我其實不想拍太多片子了，可A先生的威脅讓我無法停下，我希冀於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他不再覺得忌憚而是敬畏。
另外，我也有種別的心態。
市面上片子太多，一年備案開機的有幾千部，但大多質量不行。用現在的話講“下沈”，那時沒那麼多藏著掖著，一律都臭大糞。
看著一幫不懂電影的人盤，尤其是那些只顧著熱鬧的“春晚電影”收割市場，我的憤怒和狠勁全都冒了出來，又開始不甘心和不服氣。
我又撲在製片上。
那幾年，和團隊一起炮製出好幾個現象級的大片。怎麼說呢，現在翻回頭看，其實也是晚會式的拼盤，沒跟臭大糞拉開太大差距。
那時剛經歷了港的問題，很多投資人著，師父又病著，師兄師弟一幫人我也能幫就幫，試錯的空間已經非常小了。
我有了自己的審，有了自己所謂的藝追求，想拍一部好又座的片子，可市場又不是誰都看得準的。就這樣前後追，上捆著幾千人的飯碗，腦子裡剛起來的放不下的追求，最後，還是被我放下了。
我又一次功了，年度票房前十，我做製片的佔了三分之一，而其他片子，在發行或出品環節也幾乎都有我公司的參與。
但這次的功，沒有像以前那樣帶給我太多刺激。倒是一些觀的人出現了，微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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