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關係戶哪裡比得過坐“升職”啊！
怪不得，電視劇上演的會有人對領導投懷送抱，他這還沒真坐上呢，只是和付轍站在一起就能讓人另眼相看，要是真的睡在一起了呢。
許笙心裡盤算著，又擔心起眼前的事。
老李頭他們剛做完全面檢查，報告已經取回來了。
幾人的底子早被昔日戰場磋磨得千瘡百孔。尤其是老趙頭，急肺腺鱗癌已經拖到中晚期，全靠化療和鼻氧療吊著最後一口氣，最忌緒波和半點嘈雜。
這樣的子骨，怎麼能強撐著去觀禮，萬一慶典沒結束，人先在現場噶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許笙手裡著懷錶轉啊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里啪啦響。
他這次跟著回一部醫院，就是想借著照顧幾個老頭的由頭留下來，可要是老趙頭真撐不住，他這“陪護”的價值也就沒了，到時候別說留在一部，能不能回療養院都兩說。
他把檢查單胡揣進兜，回到病房。
屋裡倒是難得熱鬧，老趙頭神頭好，正拉著老李頭嘮年輕時開戰機闖敵營的舊事，渾濁的眼睛亮得驚人。
等兩人說得口乾舌燥，許笙適時遞上溫水，趁機老話重提，苦口婆心地勸：“趙爺爺，您這真經不起折騰，慶典看看直播得了，犯不著非要去現場。”
“直播哪有現場熱鬧，”老趙頭擺擺手，語氣犟得像塊石頭：“小許，我活不了幾天了，能親眼看著聯盟旗幟升起來，就算死在觀禮臺上，也值了。”
“您怎麼說這種話，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老趙頭搖搖頭：“你不懂，我必須去。”
許笙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放下杯子，怪氣地說：“去去去，您一大把年紀什麼都不在乎，那我呢？我才多大，我還沒轉正！你們四個但凡有一個在慶典上出點意外，責任全扣我頭上，我這輩子都得被拖累得留在那鳥不拉屎的療養院。”
老趙頭臉一變，張了張沒說出話。
許笙越說越上頭，比腦子快：“你以為全聯盟的人看慶典，是來看你一個老兵的？你一個嗎，到時候你真出事，全聯盟的慶典變你一個人的葬禮，你面子是掙足了，也不想想別人多晦氣！”
此話一齣，病房裡瞬間靜得可怕，許笙和幾位老人都楞住了。
看著老趙頭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許笙悔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他咬著，著頭皮又補了句更犟的：“不就是當過兵、服過役嘛，犯得著拿自己的命去拼嗎……”
話罷，他轉就往外衝，連頭都不敢回。
剛衝出病房沒兩步，一陣慢悠悠的掌聲突然從走廊拐角傳來。
許笙腳步一頓，扭頭看去，申傑斜倚著牆壁，雙手鼓掌看著他。
“說得好！句句在理，字字誅心。”
許笙的臉更紅了，梗著脖子瞪他：“申長，聽可不是好事。”
“聽？”申傑嗤笑一聲，站直，緩步朝他走過來，“我是奉指揮的命令來看幾位老軍長的，只是沒想到，一不小心聽到了這麼彩的對話，許醫生張什麼。”
許笙攥拳頭，心裡又氣又慌，卻出個微笑：“聽到又怎樣，我也是為趙軍長著想，申長要去指揮那告我嗎？”
“怎麼會，我只是好奇，林家的小公子放著首都優渥日子不過，非要來軍區醫院當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又對著指揮大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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