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婚宴
青葙再次試了數次,靈氣吐納間自然是有有出,可就是不願意在他多停留半刻。記憶也是如何都湊不齊整,不知從何著手回憶。他停了運氣,知道自己一時半會是恢覆不了了。
耶若此時倚著車窗,睡得迷迷糊糊。馬車駛過凹凸不平的道路,難免有些搖晃。有時搖晃忽然加劇,耶若的腦袋就重重的被晃開,又重重磕回窗沿。
窗沿用長形木條框,邊角銳利,耶若的額角一撞就立即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疼得皺起眉頭,但睏意未退實在睜不開眼睛,就忍著不舒服直起子歪著頭睡,睡著睡著又不知不覺歪到了車窗邊。
“砰”地一聲,耶若的額頭又被車窗磕了一下。青葙將手背抵在窗邊,擋下了耶若與窗沿的再一次磕。
耶若迷迷糊糊中忽然枕到了一個暖乎乎的東西,立即氣息平穩地睡了過去。
窗外馬蹄達達,車攆過泥濘的土地發出緩慢的支呀聲響,分明是寒冬,連綿雨卻不斷。
車廂,青葙一隻手扶著耶若的臉,不可避免地傾向,眼神也自然而然地看過去,只見呼吸沈沈的,睡得十分沈靜。
車廂猛地又是一晃,耶若子也跟著一晃,頭狠狠地磕向窗沿。不過還好這回有青葙護著,並沒有被驚醒。倒是青葙的手背抵著尖銳的窗沿,此時的他沒有靈氣護,五六識都如凡人一般,手上登時就是一陣鈍痛。
他並不在意這點痛,看著眼前人兒睡得安穩,手心傳來的溫,指尖甚至可以捕捉到輕而緩的氣息。
心底升起異樣的滿足。
他為玄臺百草司的醫,他曾經醫治過無數人,儘管這些記憶在此時都變得無從捉,但他清楚這些事的的確確存在,而此時此刻這種又是他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且僅僅對眼前依在自己手心裡安眠的子才會產生。
這是神識盡失後的妄念嗎?他看著,又在心裡否定——
不,這是在此之前就發生了的、不知從何而起的執念。
他用這彆扭的姿勢閉目養神起來。
最後一抹暮從天邊消散,浮季鎮終於到了。
青葙在途中竟也睡了過去,隨著馬車狠狠一晃,他很快從淺眠中恢覆了意識。耶若一直靠在右邊車廂的子向他這邊去。
青葙不察間擁了滿懷溫,只好手扶住,防止到座位底下。
耶若恰好在這時醒了過來,在他懷裡轉過臉來,一雙帶著惺忪睡意的明眸就這麼對上了他的眼睛。
青葙因著剛剛那點執念,被看得有些難為。他試圖移開目,但還是緩解不了這個曖昧姿勢所帶來的尷尬。
也不知是因青葙掌心的溫熱猶在的緣故,還是因為心中一片雪亮的原因,臉上帶著三分紅暈,直勾勾地看著他。
這個況在百草司遇到過幾次,每次都是青葙毫無知覺,一個人侷促不安。此時上仙的反應倒是新鮮,反正是第一次見。此時見他不知所措,自己反而不尷尬了。
玩心忽起,手鬆松挽起一縷散落的髮,把子窩在青葙懷中,語調而深:“上仙,我一直有一句話想問你,可又不知如何開口。”
這要換了旁人拿這句話問,大概會回答:“你不知咋問就別問。”
但知道青葙不會這麼說。
他不自在的,還是認真問:“什麼?”
“你說你修這麼多年枯榮道是為了什麼,把自己變得無無慾,活著又有什麼意思?”著青葙的眼,在黑暗中不可謂不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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