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生?或是那個許多仙者都求而不得的大道?一切都十分自然,自然而然,無為之為。
一旦有了這個一探究竟的念頭,便是無可挽回的。
好在車伕大叔及時一撂簾子,打斷他的思緒:“人?能否到後面去幫我將車往前推推?車陷在泥裡,馬兒在前頭拉不。”
這要是換了權貴跋扈的人家,車伕是斷斷不敢讓其幫忙推車的。他見青葙長的清逸和善,才敢發出這樣的求助。
青葙應聲下車,在後面幫了他一把。
車伕激萬分,料想方才管家說的房間,這位人生地不的人也不知在何,他決定由自己把這位人領到客房之中。李家是他遠房,他偶爾也會來這間客棧落宿,自然是更悉些。
這位藍杉的人可真的謫仙般的人,五樣貌俊逸得,舉手投足雅緻非常,單看那不染半分煙火氣的神就可知其並非出自尋常人家。最難得的是,那平易近人不半分鋒芒的氣質,是普通人塵所不及的。
車伕領著青葙,一路嘖嘖稱奇,到了房間後躬行禮:“哎,人,就是這間了,您好生休息,有事就跟樓下掌櫃的說。”
人禮數週全得滴水不,立刻還禮致謝。他推開了門房,表立刻一滯。
車伕見他表微妙,也把腦袋湊過去,想看看人看到了什麼奇怪的事。哪知人竟不等他看,手又把房間掩上了,作輕巧卻迅疾,失了平常的矜持穩重。
“人?”
青葙顯然剛剛被嚇了一跳,稍緩了緩,開口道:“裡面怎麼……有人?”
房門被驟然推開也是耶若料想不及的。把外衫褪了斜坐在床上,手臂半舉著整理頭髮,袖管層層疊疊的白紗垂至肩頭,一雙玉琢般的臂在空中。
青葙推門進來,正好撞見這麼一副春無限的場景。兩人四目相對,都是一楞。
沒想到青葙接下來的舉竟是略顯倉皇的關門而去,耶若怔了會,反應過來後直蹦下床去,把外衫一披,重新拉開門:“喂!”
見房裡探出頭的人是耶若,車伕大叔也是鬆了口氣:“人,沒帶錯沒帶錯,就是這間房。這不,小娘子在裡頭呢。”
青葙一臉難言表,耶若依門驚奇:“大叔,管家就給我們安排了一間房?”
這回到車伕大叔迷茫了:“什麼,我跟管家說你們是一起的。你們二位……難道不是一塊的嗎?”
耶若不等青葙反應,躥至他側,一面把他往房裡推,一面對車伕說:“我們是一道的,大叔,您沒弄錯,謝謝啊!”
青葙被耶若推房中,坐在哪裡都不是,只好僵立在原地。耶若覺得好笑,上仙失憶後比之前有趣得多。
把房門掩上:“這回可得記得關門了,不然又被誰闖進來可不好。”
頭回見著青葙臉皮兒比自個薄,膽兒就起來,臉皮也跟著厚了,竟不覺得多麼尷尬。見他臊得慌,就開口寬:“上仙,咱不勞煩管家換房了,今晚我出去浮季鎮上溜達,採辦些東西回臨曲,你在房裡且安心休息養傷。”
已向車伕大叔打聽了行程,他們只在浮季停留一晚,第二天吃過婚宴就啟程回臨曲。耶若便打算置辦些事回去給臨曲那群好幾年不踏出廟門的地仙們。
浮季最出名的便是夜市,人鬼混雜,賣什麼的都有。
在臨曲時,耶若經常會整個晚上來此逛夜市,直到晨初才打道回府。修為雖短淺,也好歹是仙,不吃不睡自然不會出什麼問題。
青葙沒答話。耶若只道他還在彆扭,勸道:“上仙,沒事沒事,是我自己忘了鎖門,您不必掛懷。”
上仙大義凜然:“不然,此事是我唐突。”
“非也非也,確實是我大意。”耶若學著他一臉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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