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眷
晨熹微,雨勢漸大。
凝幽在陣陣雷鳴聲中醒來,上蓋著一件白長袍,有杜若的香氣。
秦天璘正背對於,在口前觀雨。
覺臉頰發燙,昨夜明明在篝火前打坐,怎麼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呢?
聽到後的靜,秦天璘回看。看到細白如瓷的臉頰泛著微微的薄紅,清冷如琉璃的雙眼正看著自己。
“仙子靈力盡失,心俱疲,想必昨夜睡了個好覺吧。”秦天璘笑道。
這是凝幽自從幻化形以來,第一次睡著。看來沒有靈力加持,這副軀也形同凡人,需要休息。睡醒的覺,很神奇,就好似什麼煩惱都煙消雲散了。
凝幽看著上的白袍,聲泠泠:“你的服……”
“仙子別誤會。”秦天璘趕解釋,“昨夜雨大風寒,我怕你涼,才會蓋在你上。”
凝幽不明白他說的“誤會”是什麼意思,只是起將白袍遞與他:“多謝。你一直守在口嗎?”
秦天璘穿上外袍,眼神含笑:“人在旁,我想睡也睡不著啊!只好獨坐觀雨。”
凝幽雖未聽明白他話裡的調侃之意,但也意識到似乎是在打趣自己,於是淡淡的並不介面,只是看向漫天風雨:“天有異象,莫非與天尊重生有關?”
“如今天尊只是困在雪凝玉中的魂魄,當真還能重生嗎?”秦天璘心存疑慮。凝幽回想起雪凝玉吸走渾靈力的場景:“被鎮的殘魂都能吸走我與鬱羅的靈力,他的重生指日可待,要不然……”的眸冷如冰雪,“你的好表妹為何要奪走雪凝玉。”
“在下一定會給仙子一個代。”秦天璘不再辯駁,忽聽山下一陣巨響,不久就傳來此起彼伏的呼救聲:“救命啊!救命啊!”
凝幽與秦天璘趕立在口循聲去——
暴雨如注,裹挾著泥石流滾滾而下,河水漫堤,田野盡澤國。山腳不遠有個村莊,幾乎漂浮在洪流之上,而那些呼救聲則是來源於在洪流中苦苦掙扎的凡人……
凝幽下意識要揮袖救人,秦天璘搶先一步:“凝幽仙子,我去去就來。”
這才會到失去法力的無助。
秦天璘一襲白,立於洪流之上。雙手結印,凝出巨大的團,吸附起落水的凡人,將他們全部送方才的中。不多時,小小的山便陸陸續續滿了二十幾個村民,老婦孺,形容枯槁。
凝幽看著這些飢寒迫的村民,老人咳嗽,孩啼哭,一時竟手足無措起來,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數十個村民圍住秦天璘與凝幽,秦天璘下意識將凝幽護在後,只聽他們連哭帶嚎——
“多謝神仙相救,請神仙救救我的老母吧!可能還在洪水中呢……”
“能不能幫老漢看看我的兒子在哪裡呀,這兒沒有啊……”
“老伴兒,老伴兒你在哪兒啊……”
“我苦命的爹爹啊……”
看著眼前一雙雙飽含熱淚的眼睛,秦天璘的眼睛微微溼潤,攥住袖口。
凝幽看向他:“沒有其他人了嗎?”秦天璘聲音艱:“能救的……都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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