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我娘子好像快不行了……”
“老漢肺熱已久,不知神仙可否行行好……”
“大家先彆著急。”凝幽一一打量著他們,“可否讓我們先救婦人和孩子,傷勢不算嚴重的可以等一等。”
村民們也就順勢安靜下來,自覺按照傷勢排起隊來。凝幽遞給秦天璘一個“可以開始”的眼神,秦天璘心領神會。
掌心靈力源源不斷的湧向發燒的嬰兒,重傷的婦人,斷的老者,還有昏迷不醒的年輕人……他終於會到穆雲深從前對他說過的那句“只要有些許修為在,也該造福蒼生”。凝幽則看向外的洪水滔天,也不知人間其他地方是否安然無恙。如果自己沒有失去法力,為他們劈開洪水、重建家園,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
“凝幽仙子。”秦天璘趨步踏來,過多的靈力耗費讓他看起來也有些許疲憊,“他們很多人寒氣侵,傷及肺腑,我去尋些草藥來。”
“何必捨近求遠。”凝幽拔下發間百合花玉簪,“這是我的本百合花鬚所化,你拿去煉化一下。”秦天璘接過玉簪,含笑道:“差點忘了仙子還能‘潤肺止咳,清心安神’。”
凝幽微微垂眸,沒有理會他的打趣,只是淡聲道:“還不快去?”
秦天璘以百合花湯,分發給村民們食用。凝幽舀了一勺清湯,吹涼了餵給婦人懷中的嬰兒,那嬰兒咂咂,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凝幽咕嚕嚕的轉,竟然咧笑起來。
凝幽楞了一下,還沒見過如此純潔的笑容,覺心底的幽蘭一簇簇破冰而出,下意識對秦天璘口而出:“他笑了,他竟然對我笑了。”
而秦天璘,也幾乎在同一時間,看到凝幽臉上綻放的笑容,像晨間清野中的小鹿,靈又天真。
秦天璘微微含笑:“他喜歡你,所以才會對你笑。”
這次凝幽倒是沒有迴避秦天璘的笑意。定定的看著他,篝火映照在他的側臉,他的眼睫上掛著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
一個垂髫小孩蹦蹦跳跳跑來,塞給凝幽一枚野果:“神仙姐姐你吃嗎?這是我剛才在洪水中撈到的。”凝幽收下野果,對他淡淡微笑:“謝謝你。”
夜幕很快降臨,倦怠不堪的村民們在連綿不斷的雨聲中逐漸睡去,凝幽與秦天璘在口旁並肩而立。
“人間暴雨氾濫災,何以天庭眾仙可以袖手旁觀?”秦天璘看著口的雨簾,不無嘆息。
凝幽道:“想必是忙著慶賀王母壽辰,天鏡已關,無人察覺吧。”看向那些睡的男老,忽然有點明白守護人間的意義,“原來這就是人間疾苦。真希我能儘快恢覆法力,這樣就可以拯救他們於水火。”
秦天璘含笑看:“恭喜仙子。”
“恭喜什麼?”
“之前在藏書閣,仙子說除去蒙界殘孽只為自己。而現在,卻由渡己想到了渡蒼生。”他淡淡一笑,“仙子可是進步了。”
“你敢嘲笑我?”凝幽剜了他一眼。
“豈敢。”秦天璘笑著回應。
一連三日,雨連綿。秦天璘與凝幽一起照拂著這些村民們,眼看著他們一天天好轉,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多了起來。秦天璘用樹枝教幾個孩識字,作畫;凝幽則教一些年輕人如何打坐吐納氣息以滿足他們想修仙的好奇心。偶爾他們的視線,秦天璘一如既往微笑看,凝幽則會下意識躲避那含笑的眼神。
有些村民忍不住打趣起來:“誰能想到,我們竟然跟一對真正的神仙眷共幾日,這個山以後可要供奉起來咯!”
“是啊是啊。”一個老婆婆笑道,“我以前以為啊,那些牛郎織、嫦娥后羿的故事都是我祖輩框我的。沒想到——嘖嘖嘖,還真的有神仙,還是雙對的那種。”
凝幽向秦天璘去兩道冰冷的目:“讓他們不要說。”秦天璘微微湊近的耳畔:“仙子是害了嗎?”
“秦天璘!”不待凝幽發作,秦天璘已然面向聊得熱火朝天的村民們:“各位父老鄉親,大家誤會了。其實這位仙子是我的師父,我法力低微,遠遠不及我這位師父的萬分之一啊!老人家可聽不得半點閒言碎語。”
他說什麼?老人家?凝幽眼中的寒氣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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