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
“今日……你沒傷吧！”凝幽抿了口茶，清靈眼波泛著關切之意，秦天璘心中一熱，笑道：“沒有。你還是去觀戰了？”
凝幽淡笑：“那是自然。”頓了頓，心有不忍：“只是場面過於慘烈，我想到了……”正想說他們都是天庭的棋子，目瞥到了雲素子，頓時止聲。秦天璘看著凝幽，神凝重：“我也是。”
四目匯，都知道了對方想要說什麼。一切，瞭然於心。
秦天璘繼續道：“只可惜我現在被足於此，無法去人間檢視。”凝幽微微一笑，低頭吹了吹茶波：“我來此之前，已經去了人間一趟。已將洪水淹沒之妥善安置，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也暫且有了去，你不必憂心。”
其實還跟蹤了鬱羅，只是中途因為人間的事跟丟了。鬱羅竟敢冒著在眾仙眼皮底下帶走七郎，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人察覺。念及此，微微嘆口氣。
秦天璘的握住的手，嘆道：“凝幽，你真好！總能在我之前想到這些事。”
月破空而下，凝幽的眉眼在月下格外晶瑩皎潔：“守衛人間百姓，也是我的分之事嘛。”
看著他二人時而竊竊私語，時而侃侃而談，雲素子的心中酸苦楚，難以言表。數千年之前，與天聖子何嘗不是這般濃意，羨煞旁人？只可惜歲月流轉，迴相見之時，他已心有所屬，全然忘卻茶下之盟。
聞得雲素子一聲嘆息，秦天璘這才看向，目中微歉意：“雲素子……”
雲素子斂了斂心神，目悲慼之：“我只是想到了一千八百多年前，我們共度的那些歲月……”
凝幽繼續品茗。
秦天璘淡聲道：“是你與天聖子。”
雲素子道：“有差別麼？”
秦天璘道：“我不是他。”
他的目灼灼而溫潤，在雲素子看來，卻帶著近乎殘忍的拒絕。數千年前，不也是這般威嚴而溫潤的目麼，只是那時候還有無盡的意深深。
不甘心忘卻與失去。
迅速收起悲傷，聲道：“你只是忘了——天聖子，你想喝聖水冰糖雪參麼，我備了一些。”
聖水冰糖雪參？那是什麼東西？凝幽心中不快，向來雲淡風輕的終於開口了：“天璘，上次我答應你為你釀玉，你要嚐嚐嗎？”
秦天璘心中不是是喜，還是憂。一個據說是自己前世的紅，一個是他今生歷經千辛萬苦才得到的知己。他覺自己好像分了兩半，一半是秦天璘，當然是想喝玉的；一半是殘存的天聖子，難以回絕雲素子的好意。
他心想：“難道凝幽也會吃醋？”卻見凝幽清寒如霜，淡然如雪，看不出什麼緒。秦天璘只好以為自己想多了，道：“我……我什麼也不想喝。”
雲素子的臉上泛起失落，如夜下的桃花，灼灼而寂寞。
凝幽的目清冷而疏離，如溪澗中的月影，縹緲又空靈。
“凝幽，我……”見凝幽眼中含有冷淡委屈，不覺心一——想堂堂凝幽公主，當初神聖不可侵犯，如今這般為自己相爭，他又怎會不知這其中的意。正待說些什麼，卻聽仙衛匆匆來報：“啟稟仙君，西華仙君正在大殿等您！”
秦天璘心想，舅父定然是來看自己的，不忍拂了西華仙君的好意，他趕站起來對仙衛道：“好！我隨後就去！”
又看向凝幽：“凝幽，等我回來再跟你解釋！”言畢，匆匆離開。
“天璘——”
“天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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