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快八年了......
他冷淡,不好房事也就罷了,至每一年出去時,也該給我回一兩封信吧。
與他同在軍營的老副將,頭髮鬍子都白了,每個月還寫信給家裡的老妻呢。
老妻眼睛花了,只能到府裡,把信給我,請我幫忙念,抱怨說死老頭淨給找事。
我很羨慕。
年夫妻,白頭老。這是我頂著紅蓋頭嫁給蕭採時,幻想過的未來。
然而那晚蓋頭一掀,給我的只有男子淡漠的注視,以及毫無溫的房花燭夜。
他弄了很久,兩燭火燒到末尾,他捂住我,不准我哭。
結束時,天大白,我希他抱一抱我。
但他從我上撐起,翻過,背對我,睡著了。
我愣了許久,慢慢在床角蜷,抱住了自己。
這八年,我試圖從各個細枝末節找出他喜歡我的證明,比如他不納妾,比如,他給了我旁人羨之不及的富貴,再比如......
我一時想不起,便安自己,只是忽然想不起罷了。
事實是,他喜歡我的證據很,不喜歡的證據,卻很多。
但既然不喜歡,又為何娶我呢。
我在這個問題裡繞了八年,差點以為永遠不會得到解答。
直到蕭採回杭州的前一天,我遇到了大名鼎鼎的孟三小姐。
03
那是雨後,我跟嫂嫂出錢塘門,去保俶塔寺燒香還願。
恰好孟三小姐夫婦也在。
那男子一寶藍夾紗直裰,相貌俊雅,收了傘,小心扶著夫人過門檻。
嫂嫂在石階上看見,便嘆說:「這三小姐自己才貌雙全,嫁的夫婿也如一般,可惜家世沒落些,此人姓餘,是個翰林。」
說著,嫂嫂忽然想起,看向我,「欸,我記得將軍娶你時,在席上,我見過這個翰林,想來與你家將軍是舊識。」
我不認得,搖搖頭。
蕭採從不給我講他的事,他有幾個朋友,和誰好,我通通不知。
這位孟三小姐,我倒是有些悉。
我們同姓孟,名聲卻是天差地別。一個十幾歲便才氣斐然,杭州書坊裡賣得最好的便是的詩集,八文章也會作。
祖父是個老狀元,榮休回鄉後常嘆:「若三為男,多個狀元都中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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