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阿婆扶著我在花園散步。
「人這一世,無論多壞,都得往好想。」
笑道:「活到最後,不都是為一個盼頭嗎。」
是啊,唯有希,使人向生。
我緩緩撥出一口鬱氣。
這時,門上來人稟報,說:「孟三小姐帶著孩子求見。」
?
我不解蹙眉,想了想。
郭阿婆卻不太喜歡,跟我說:「這丫頭書讀得多,心眼兒也多,往日在京城就把將軍風箏似的放著,不喜歡武夫,次次拒絕跟將軍的婚約,看到別的孩有意於將軍,又不高興。」
阿婆搖頭。
「之前坊間還傳什麼,我家老頭耳背,聽錯了名字鬧烏龍,使將軍將孟三小姐錯娶了孟善,噫!笑死人,老頭子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阿婆握住我的手。
「你在廟裡救過將軍,老頭子認得你,當時就跟將軍說你人好、醫也好,將軍醒來後便記住了你。」
「求娶的文書是早就寫好的。」
我聽了心裡很平淡。
既然早就寫好,為何等了一年才讓人送。這一年他在等什麼,等一個子的原諒?
我始終只是他的第二選擇。
阿婆還在揣測:「這三小姐,怕是因為外頭風聲愈發張,孤兒寡母只好上府來求庇護,我看倒不必管。」
這也不妥。
與蕭採好,蕭採對的愧疚足夠使有求必應,如今上門,想來蕭採臨走前是囑咐過的。
我想了想,讓母子二人住進了府。
只是我在東院,在西院,隔得遠。孟三很安靜,並不打擾我。
09
我好些時,便去看爹。
他躺在床上,眼睛閉,角抿一條灰白的線。
唉。
我俯掖掖被角,無聲嘆了口氣。
別看爹平時笑呵呵百事不愁的,其實骨子裡傲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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