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Love》初秋田園詩(1)

作者:樹莓獨蔓·17天前

初秋田園詩

米薇當時在想,最近怎麼這麼倒黴,遇到的事怎麼跟狗劇本一樣,沒完沒了。怎麼又是伊戈爾,只是想把他從生活裡徹徹底底抹去,實現這個願真的這麼困難嗎。

屏住呼吸,憑著直覺問:“如果我拒絕呢?”

“拒絕?”葉甫尼輕咧角,重複這個音節,像在咀嚼什麼不太新鮮的東西。

“對,拒絕。如您所見,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不想和您口中的那個人扯上關係。”

他在心裡慨年輕人的天真無知和勇氣可嘉,笑意不減,勝券在握般陳述利弊:“既然你知道自己只是個普通人,那你更應該明白,選擇權究竟在誰的手裡。”

他將那張邀請函推到眼前,預設同意,隨後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米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教學樓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買的往返火車票,只記得那天從樹上摘下來的紅蘋果酸得讓人流淚,還接連獲得了兩個相當麻煩的小組作業,下下週有場考試,俄語專業詞彙在眼前飄來飄去就是不進腦袋,冰箱裡的牛過期了,還沒買新的。

在週六晚上坐上了前往聖彼得堡的過夜火車,一路奔波,等回過神時,已經與葉甫尼同坐在一個車廂

……

澄澈的藍天擁著蓬鬆的雲團,田野、村莊、林、沼澤、湖泊在車窗外匆匆掠過,頂部為八角十字架的鄉村教堂沉默佇立,反著耀眼的日

米薇盯著那座教堂看了幾秒,回想起以前在書上看過的科普。東正教婚禮有別於世俗婚禮,東正教婚禮不單單是一個儀式,更在強調“追溯既往,確認現在,祝福未來”。

新人需要前往教堂,與主婚神父談,他們為加冕,頭頂佩戴的婚冕象徵著上帝賜予夫妻因鬥而獲得的榮耀與讚,家庭的意義亦會在這一刻被詮釋。

不過今天這場婚禮沒有覆雜的宗教元素,沒有教堂,沒有神父,是一場純粹的世俗婚禮。

轎車沿著曲折的公路行駛,平穩駛一片濃的橡樹林,最終靠近那幢始建於上世紀初的紅磚砌建築。

葉甫尼的司機遞上請柬,安保卻一臉歉意,攤著雙手解釋道:“中午好,沃格達諾耶歡迎您,科斯堅科先生。今天有規定,所有賓客的私人車輛都必須停靠在人工湖東邊,我們的車庫前幾天發生了火災,目前還在維修。況特殊,請您諒解配合。”

葉甫尼的臉沒變,只是拿上手杖,對著坐在車裡的米薇說:“走吧,我們該走了——”

邊走邊記路,人工湖的分岔口旁有兩條小道,一條是通向目的地的瀝青路,另一條是通往天然森林深的石頭小徑。

那麼如果等會要離開這裡的話,該怎麼在最短時間出去趕車呢?

這裡地郊區,偏僻難尋,訊號不好,上次和尼娜一起來的時候,們在YandexGo上打車都沒人接單,看來這次得自己走出去了,看距離至要走上一個小時。

米薇跟著葉甫尼來到接待客人的草坪,隨行的還有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

草地像被打翻的黃綠料,星星點點的野花在上面生長,落葉和松果肆意散落,踩上去一陣窸窸窣窣的沙沙聲。

從老橡樹錯的枝葉下,在草坪上灑了一地碎金,甜品臺上擺著緻的甜點和香檳塔,飛鳥閒庭信步,賓客三三兩兩地談。一切好得如同俄式田園詩,於畫面邊緣,生出一陣不真實

“坐下,快坐下,你的臉太引人注目了。”葉甫尼制止著年輕人莽撞衝的行為,勸阻道:“米薇,你不能一直跟著我,我要去見一位朋友。”

“等等——我向您再確認一遍,過了十二點,我就能離開這裡,是嗎?”

葉甫尼沒有直接回答,一味重複:“不要著急,記住我們的約定,孩子。”

曬得臉頰發燙。

隨手拿過托盤裡的小冊子,把它攤開蓋在臉上遮擋太,時不時又翻來翻去,瞅幾眼裡面的容。這是一份婚禮的流程單,封面的燙金工藝做得緻,頁用花俄語寫著新人姓名和儀式流程。

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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