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讓心神不寧。太瞭解江嶼了,那個自私冷漠、眼裡只有自己的男人,怎麼可能突然轉了,變得如此?
“媽媽,吃飯。”糯糯拉著林晚的手,輕聲提醒道。
林晚回過神,看著兒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餐桌上的飯菜,終究是抱著孩子,慢慢走到餐桌旁坐下。
吃飯的時候,江嶼甚至主給夾菜,叮囑多吃一點,好好補,看向小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和,還偶爾逗一逗糯糯。
這一幕,若是放在以前,林晚或許會滿心歡喜,會覺得自己的付出終於有了回報,會覺得這個家終於有了一煙火氣與溫暖。可現在,經歷過數不盡的冷漠與傷害,嚐遍了獨自煎熬的苦楚,面對江嶼這突如其來的溫,只覺得滿心忐忑,毫不到暖意。
低著頭,默默吃著碗裡的飯,食不知味。
更讓意外的還在後面。
吃完飯後,江嶼主收拾了碗筷,走進廚房清洗,沒有讓林晚一下手。收拾完廚房,他拿出手機,坐在客廳裡,竟然主點開了林晚經營的那家店鋪後臺,認真檢視起了堆積的訂單和售後問題。
要知道,之前這家店鋪,從選品、上架、運營、接單、發貨到售後,全都是林晚一個人打理。江嶼從來不過問,甚至在林晚忙不過來求他搭把手的時候,他都會一臉不耐煩地拒絕,指責林晚事多,說他自己上班很累,沒時間管這些蒜皮的小事。
店鋪因為林晚月子裡無暇顧及,生意一落千丈,訂單堆積、投訴不斷、差評滿天飛,瀕臨倒閉,江嶼更是視而不見,從來沒有想過幫分擔一點。
可現在,他卻主過問起了店鋪的生意,眉頭鎖,認真地梳理著那些雜的訂單,還拿出紙筆,一點點記錄著需要理的問題,甚至還拿起手機,開始聯絡供貨商,通貨款和供貨的事宜。
林晚抱著孩子,坐在沙發的一角,靜靜地看著他忙碌的影,心裡的疑與不安,越來越濃。
放下碗筷,眼神複雜地盯著江嶼,反覆在心裡追問:他到底想做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主分擔,來得太過蹊蹺,太過不真實,就像是一場虛假的夢。曾經在無數個絕的夜晚,期盼過江嶼能有一一毫的,能幫分擔一點力,可等來的,只有無盡的冷漠與嫌棄。
如今己經徹底心死,己經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他卻突然上演這樣一齣戲,實在讓人無法相信。
江嶼似乎察覺到了的目,抬頭看向,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冷漠,反而帶著一歉意,語氣也格外虔誠:“晚晚,以前是我不好,我太自私,太不負責任,忽略了你和孩子,讓你了這麼多委屈,吃了這麼多苦。”
“你剛生完孩子,我沒有好好照顧你,家裡的事、店裡的事,全都在你一個人上,是我對不起你。”
“往後我不會再這樣了,我會改,我會好好照顧你和兩個孩子,家裡的生意我也幫著一起打理,咱們一起把日子過好,好不好?”
他的眼神看起來無比真誠,語氣裡滿是愧疚與悔過,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剖白心跡。
林晚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猛地一,指尖不自覺地收。
不得不承認,在聽到這些話的那一刻,塵封己久的心,還是忍不住了一下。
畢竟是曾經深過的人,是選擇託付終的人,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也曾對這段婚姻、對這個家,抱有過無數好的憧憬,也曾滿心歡喜地以為,他們能一家人其樂融融,相伴一生。
那些滿的傷痛,那些徹夜難眠的煎熬,那些絕無助的淚水,都是真的。可此刻,江嶼眼底的歉意與溫,看起來也不像是完全作假。
真的可以相信他嗎?
真的可以忘記過往所有的傷害,原諒他的冷漠與自私,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心底有個聲音在拼命提醒,不要相信,不要重蹈覆轍,他的改變太過突然,太過刻意,千萬不能再次心,否則只會再次跌深淵。
可另一個聲音,卻又在不斷地搖。
想給兩個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想讓糯糯和小兒,能擁有父親的陪伴,能在一個充滿煙火氣的家庭里長大,不用再像之前一樣,活得孤單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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