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平靜、安穩,著闔家滿的假象,林晚把心底的疑竇了又,努力活在這份刻意營造的溫暖裡。
開始學著放下防備,會在江嶼幫著痠痛的腰時,輕聲跟他說句謝謝;會在他打理店鋪到深夜時,端上一杯溫茶;會在他抱著小兒逗弄時,坐在一旁靜靜看著,臉上出淺淡的笑容。
糯糯徹底黏上了江嶼,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爸爸,會把兒園裡的趣事嘰嘰喳喳說給他聽,原本怯生生的小丫頭,如今眉眼間全是孩該有的爛漫。小兒也習慣了江嶼的懷抱,只要他一手,就會蹬著小手小腳咯咯笑,家裡的歡聲笑語,是林晚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景。
可只有林晚自己知道,每一個夜深人靜、江嶼睡之後,都會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底的不安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纏得不過氣。
從未見過江嶼如此完的模樣,完到滴水不,完到像刻意演給看的一場戲。
真正的悔改,從不是這樣毫無瑕疵的。
真正的改變,該是帶著笨拙的試探,帶著改不掉的小病,帶著從骨子裡慢慢滲出來的責任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夜之間胎換骨,把所有都做得準又刻意。
第一個破綻,是在一個週末的午後。
林晚想著天氣好,帶著糯糯在樓下小花園裡曬太,讓江嶼在家照看小兒,順便整理店鋪的庫存賬本。特意提前把賬本找好放在客廳茶几上,那是月子期間落下的、沒來得及核對的賬目,裡面記著每一筆進貨本、營收流水,還有供貨商的欠款明細,清清楚楚。
玩了不過一個小時,糯糯吵著要喝水,林晚便帶著孩子上樓回家。
推開門,客廳裡空的,小兒在臥室裡睡得安穩,江嶼卻不在客廳,反而躲在臺裡,背對著門口,手機在耳邊,說話的聲音得極低,語氣裡全然沒有了平日裡對的溫,反倒帶著幾分急躁與不耐煩。
林晚下意識地頓住腳步,抬手示意糯糯不要出聲,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有意聽,可臺的窗戶沒關嚴,江嶼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進的耳朵裡。
“……我知道,我己經在做了,現在沒懷疑,對我放下戒心了。”
“賬本我看到了,店鋪現在慢慢回暖,資金很快就能週轉開,你再給我點時間。”
“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讓發現的,等事辦妥了,我自然會給你代。”
“別催了,我比你更急……”
後面的話,江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低了聲音,林晚再也聽不清。
站在原地,渾的彷彿瞬間凝固,手腳冰涼,指尖控制不住地抖。
腦海裡轟然炸開,無數個念頭瘋狂湧。
他在跟誰打電話?
他在做什麼?
什麼不會讓發現?什麼事辦妥?
那些溫,那些悔改,那些無微不至的照顧,果然都是假的!
原來他主打理店鋪,翻看賬本,本不是想幫分擔,而是在打探店鋪的資金況,在算計著什麼!
林晚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窒息,先前所有自我欺騙的安穩,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這時,江嶼結束通話了電話,轉就看到了站在客廳門口的林晚。
他眼底閃過一極快的慌,快得讓人抓不住,轉瞬就恢復了往日的溫,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走上前,語氣依舊溫和:“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外面風大,別凍著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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