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住了林婉,就等於拿住了的族兄,拿住了所有的肋。往後,林婉再也不敢有任何異心,只能乖乖聽他的話,幫他穩住江家的局面,幫他理那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
他輕輕拍了拍林婉的肩膀,語氣淡漠:“好好照顧自己,別讓孩子們擔心。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大步離開了病房,背影決絕,沒有一留。
病房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也徹底將林婉困在了這片絕之中。
緩緩轉過,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臉蒼白的族兄,再也抑不住心底的緒,捂著,蹲在地上,無聲地痛哭起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源源不斷地落,打溼了地面,也打溼了的心。
不敢哭出聲,怕吵到病房裡的病人,更怕自己的脆弱被別人看到。只能蹲在角落,把所有的屈辱、痛苦、絕,全都生生嚥進肚子裡。
為什麼?
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承這一切?
只想守護好自己的親人,只想給孩子們一個安穩的生活,只想靠自己的努力,活得有尊嚴一點。可為什麼,命運卻總是對如此殘忍,江嶼卻總是不肯放過,非要將到絕路,讓萬劫不復。
傾盡所有,救族兄的命,到頭來,卻賠上了自己最後的退路,簽下了一份賣契一般的協議。
從今往後,沒有了房產,沒有了積蓄,沒有了自由,沒有了反抗的權利,徹底了江嶼的附屬品,了他掌心裡的棋子。
不知哭了多久,首到眼淚流乾,嚨哽咽得發不出聲音,林婉才緩緩站起。
走到病床前,輕輕握住族兄冰冷的手,眼神里滿是疲憊與絕,卻又帶著一倔強的堅定。
族兄,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只要你能平安康復,我所承的這一切,都值得。
哪怕我現在陷絕境,哪怕我從此再也沒有自由,我也不後悔。
只是江嶼,你今日對我所做的一切,我林婉銘記於心。你給我的所有屈辱、所有算計、所有傷害,總有一天,我會加倍討回來。
今日我被迫簽下的協議,今日我所承的所有苦難,他日,我必定會親手撕碎,親手擺這所有的枷鎖。
輕輕著族兄佈滿細紋的手背,眼底的絕漸漸褪去,重新燃起一忍的恨意。
現在的,沒有能力與江嶼抗衡,只能忍,只能蟄伏,只能假裝順從。
要活著,要看著族兄康復,要守護好自己的孩子,要慢慢等待時機。
總有一天,會掙江嶼佈下的所有暗局,帶著孩子,徹底離開這個冰冷無的男人,離開這段充滿欺騙與傷害的婚姻。
而江嶼心編織的所有謊言,所有謀,也終究會有被徹底揭開的那一天。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夜幕籠罩著整座醫院,病房裡一片寂靜,只有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像是在訴說著林婉無盡的苦楚與絕。
守在病床前,一夜無眠,眼底的淚水早己乾涸,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堅定,還有那份被深深藏在心底、等待時機發的恨意。
知道,這只是開始,往後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可別無選擇,只能咬牙撐下去,為了親人,為了孩子,也為了那個遲早會到來的、屬於自己的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