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說他愛我》阿肆哥哥(1)

作者:吮碎·18天前

阿肆哥哥

早自習的教室總是嘈雜的。翻書聲、竊竊私語聲、補作業的筆尖聲混在一起,織一種屬於清晨的、昏昏睡的嗡鳴。

凌肆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裡,後頸的腺還在發燙。分化的餘波比醫生說的要長,那冷杉味的資訊素時不時會不控制地逸散出來,帶著一種灼燒般的鈍痛。他不想讓安梓墨看出來——雖然那人肯定已經看出來了。在一起之後,安梓墨對他的觀察細緻到令人髮指的地步,連他多眨了兩下眼都要問一句“腺又疼了?”

手指無意識地探進桌肚,到那個棉紗質地的茶包。炭焙烏龍的香氣隔著布料滲出來,陳舊、溫熱,像某種固執的安。他攥著茶包,腺的鈍痛似乎減輕了一點。

安梓墨走進教室的時候,手裡揣著保溫杯。他今天來得比平時晚——早上出門前被凌肆堵在玄關親了五分鐘,差點遲到。路過凌肆座位時,他腳步沒停,只是很自然地彎腰,指尖把那個被攥得有些變形的茶包從凌肆手裡出來。作行雲流水,像是做過無數遍。

凌肆,沒醒。安梓墨把茶包放進自己乾淨的帆布筆袋裡,拉好拉鍊,走回自己的座位——就在凌肆旁邊,靠窗那側。坐下之前,他把保溫杯放在凌肆桌角,杯壁上一點水漬都沒有,底下墊著張印著白鳶尾的紙巾。

早自習的課文他看得很認真,筆尖在重點句下畫線,偶爾在旁邊標註語法點。旁邊的凌肆還在趴著,呼吸聲綿長而平穩。安梓墨習慣了。他甚至覺得,旁邊有個人在睡覺,教室裡才算是完整的。

下課鈴響的時候,凌肆醒了。他抬起頭,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先看見了桌角那杯冒著熱氣的牛,然後看見了杯底墊著的那張紙巾——白鳶尾,乾淨的,沒有一褶皺。他角彎起來,轉頭看向旁邊。

安梓墨正低頭做題,睫垂著,側臉在晨裡白得有些明。

“墨墨。”凌肆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拖長了尾音。

安梓墨沒抬頭。

凌肆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靠著他的肩膀,腦袋擱上去。冷杉味的松香裹著白鳶尾的淡香,在兩人之間纏一團。

“又給我帶牛。”凌肆說,語氣裡是那種張揚的、毫不掩飾的滿足,“你怎麼這麼好?”

安梓墨的筆尖頓了一下,繼續寫。“樓下阿姨打的,順手。”

“順手幫我收茶包,順手幫我曬,順手給我帶牛。”凌肆掰著手指頭數,然後偏頭看他,“墨墨,你是不是太喜歡我了?”

安梓墨的耳尖紅了,沒理他。

凌肆笑了,把牛端起來喝了一口。溫的,不燙不涼,剛好是他喜歡的溫度。他喝完一口,又把杯子推到安梓墨手邊。

“你也喝。”

“我不——”

“喝一口。”凌肆盯著他,眼底帶著點耍賴的意味,“不然我餵你。”

安梓墨抬頭瞪了他一眼。凌肆不為所,下擱在他肩上,就那麼看著他。安梓墨敗下陣來,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牛的溫熱從嚨一直進胃裡,他放下杯子,耳尖更紅了。

“行了吧?”

凌肆滿意地點頭,把杯子收回去繼續喝。安梓墨低頭做題,餘卻一直落在那隻杯子上——凌肆喝的位置,剛好是他剛才抿過的那一。他收回視線,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凌肆。”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茶包我收起來了。了,要曬。”

凌肆楞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從眼底一直漫到角,出一點梨渦。他把腦袋往安梓墨肩上又蹭了蹭。

“安梓墨。”

綿

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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