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說他愛我》阿肆哥哥(2)

安梓墨的效率很高。當天下午，座位就調好了。凌肆搬到最後一排靠窗，安梓墨和林坐在他前面。陸郴州坐在凌肆旁邊——那個位置原本是空著的，現在多了一張課桌，一把椅子。陸郴州走進教室的時候，全班安靜了三秒。

他穿著一件黑的薄，袖口挽到小臂，出一截線條冷的手腕。五是那種極攻擊的英俊——劍眉鬢，鼻樑直，薄微抿，蒼白得近乎明。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臥槽，”樓渡雪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得很低，“這也太帥了吧。”

方唐在旁邊面無表地翻了一頁書。

陸郴州的目掃過教室，最後落在靠窗的位置。林坐在那裡，低著頭，耳尖是紅的。他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然後恢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徑直走向最後一排，在凌肆旁邊坐下。

“你好。”凌肆頭也沒回，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陸郴州“嗯”了一聲。

“終於有人陪我坐最後一排了。”凌肆說，“雖然你是個鬼。”

陸郴州沒理他。

安梓墨坐在前面，聽著後面的靜，角了一下。他偏頭看了一眼林——那人正低頭看書，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暖融融的。安梓墨收回視線，繼續做題。

班長宋婷婷坐在斜前方，表面上一本正經地翻書，實際上手機備忘錄已經打開了。

【新轉學生！男的！超級帥！坐凌肆旁邊！】

【咱們班今年什麼風水啊，帥哥全轉到咱們班來了！】

【凌安CP從同桌變前後桌了，但更好嗑了怎麼回事！】

鎖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安梓墨在做競賽題。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划，偶爾停下來思考。後面的凌肆安安靜靜的，既沒有趴著睡覺，也沒有搗鼓什麼神秘的東西——他在看書。一本理競賽的輔導書，是安梓墨借給他的。安梓墨餘掃過去的時候，看見他正在看一章關於電磁應的容，眉心微微蹙著，筆尖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忽然覺得，這個人認真起來的樣子，好像也沒有那麼欠揍。

“看什麼？”凌肆抬起頭，對上他的目。

安梓墨迅速轉回去。“沒什麼。”

凌肆在後面笑了一聲，沒追問。安梓墨低頭，盯著手裡的題，發現自己剛才寫的那步推導完全錯了。他劃掉重來，耳尖有點熱。

晚自習結束後，兩人照例一起走回宿舍。雖然座位換了，但一起走夜路的習慣沒變。凌肆依舊走在靠路中間的那一側，把安梓墨在靠裡的、乾燥的、被路燈照亮的那一側。

安梓墨已經不會說“不用”了。他只是走在裡面，偶爾偏頭看一眼凌肆的側臉。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把他的廓勾勒得很深。

“凌肆。”

“嗯？”

安梓墨猶豫了一下，開口：“你今天……為什麼願意換座位？”

凌肆沒說話。他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轉看著安梓墨。路燈的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在影裡。

“因為你需要。”他說。

安梓墨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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