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沒說話，從地上撿起鉛球，隨手一投。鉛球飛出去，落在比樓渡雪遠了兩倍不止的位置。
樓渡雪沉默了。
方唐拍了拍手上的灰，表平靜：“還學嗎？”
樓渡雪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燦爛，帶著點認命的意味。
“學。你教我，我就學。”
方唐的角彎了一下，沒說話，只是又站到他後，手扶著他的腰，幫他調整姿勢。樓渡雪的耳尖又紅了，這次比剛才更紅。
樹蔭下，林已經把那本競賽輔導書翻到了最後一頁。陸郴州坐在他旁邊，手裡多了一片樹葉，正對著看。過葉片，把葉脈照得清清楚楚。
“你在看什麼？”林偏頭看他。
“葉子。”陸郴州把樹葉遞給他，“很漂亮。”
林接過來看了一眼。就是一片很普通的銀杏葉，邊緣有些捲曲，還是綠的。他不覺得有什麼特別，但陸郴州說漂亮，那大概就是漂亮。
“你以前沒見過樹葉？”
陸郴州沉默了一秒。“見過。但沒有這麼近地看過。”
林楞了一下，然後把那片樹葉夾進書裡。
“那我幫你收著。”
陸郴州看著他，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好。”
安梓墨坐在臺階上，假裝看書，餘卻一直落在凌肆上。那人正把那條淺灰的巾從書包裡掏出來，疊好，又塞回去，再掏出來，再疊好。反覆了三次。
“你有完沒完？”
凌肆抬頭，表無辜：“我在想，這條巾是不是你專門給我準備的。”
“不是。”
“那你怎麼剛好帶了備用？”
安梓墨沒回答。他當然不會說，是因為上次育課看見凌肆用場的水龍頭洗臉，用的是公用巾，他覺得髒，才特意多帶一條。
“想多了。”他低頭繼續看書。
凌肆笑了。他湊過來，下擱在安梓墨肩上。
“墨墨。”
“幹嘛。”
“下次那些人再來找事，你別擋在前面。”
安梓墨翻書的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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