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葉
巷口的燈很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安梓墨的指尖還沾著剛才扶牆時蹭到的灰，上還殘留著那個吻的。他剛要開口罵凌肆“發什麼瘋”，就看見眼前的人晃了晃，然後直直地往下倒。
“凌肆！”
安梓墨手去接，被那重量帶得踉蹌了兩步。凌肆整個人在他上，滾燙的額頭抵著他的頸窩，呼吸急促得不樣子。
“凌肆……凌肆！”
沒有回應。
安梓墨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他出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數字。120的接通音在耳邊響了很久，久到他以為永遠不會有人接。
“你好，這裡是急救中心……”
“有人暈倒了！在……”他報了地址，聲音抖得厲害，“他剛才分化了，他現在是Alpha，剛分化的，你們快來……”
掛了電話，他扶著凌肆坐到路邊。凌肆的後頸還是燙得嚇人，那冷杉味的資訊素已經不再狂躁，卻依舊濃郁得幾乎凝實質。安梓墨被那資訊素包裹著，眼眶發酸，卻不知道是因為資訊素的刺激，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凌肆……”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你醒醒……”
凌肆沒。
急救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安梓墨看著那盞在夜裡旋轉的紅燈，忽然想起小時候的那個雨天。
也是這樣的鳴笛聲。
也是這樣無助地站在路邊。
只是這一次，倒下的人，換了凌肆。
急診室外的燈很亮。
安梓墨坐在長椅上，手裡攥著凌肆的校服外套。那是剛才護士讓他拿著的，說病人需要換病號服。
他攥得很，指節泛白。
凌肆被推進去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這一個小時的。只知道每次急診室的門開啟，他都會猛地站起來，然後又失地坐回去。
手機震了好幾下，是他給樓渡雪發的訊息有了回覆。
【凌肆怎麼了？！】
【我們馬上過來！】
【你在哪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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