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說他愛我》失控(1)

作者:吮碎·18天前

失控

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早晨,安梓墨在凌肆懷裡醒來。窗外又飄起了雪,細碎的雪花在玻璃上,很快化水痕。他盯著那些水痕看了一會兒,然後低頭——凌肆的手臂環著他的腰,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呼吸綿長,睡得正沈。冷杉味的資訊素從後頸的腺裡滲出來,把他整個人裹住。自從臨時標記之後,凌肆的資訊素就不再有攻擊了,而是一種溫的、讓人安心的存在,像一件穿了很久的舊外套。

安梓墨輕輕,想從他懷裡掙出來。凌肆的手臂立刻收,把他往懷裡又帶了帶。

“別。”聲音悶悶的,帶著剛醒的沙啞。

“該起了,今天返校。”

“再睡五分鐘。”

安梓墨沒說話,安靜地躺在他懷裡。凌肆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但安梓墨知道他沒睡著——那隻環著他腰的手,指尖正在輕輕挲他的料,一下一下,像在什麼珍貴的東西。

“凌肆。”

“嗯。”

“你今天怎麼了?”

凌肆沉默了一會兒,“做了一個夢。”

安梓墨等著他繼續說。凌肆把臉從他頸窩裡抬起來,看著他。晨從窗簾隙裡進來,落在他臉上,能看見他眼底淡淡的青黑。

“夢見我爸了。”他說,聲音很輕,“夢見他在拾閣裡修表,我趴在旁邊看。他說‘阿肆,爸爸要出一趟遠門,你照顧好自己’。我想拉住他,但手穿過去了。然後他就消失了。”

安梓墨的心揪了一下。他手,輕輕凌肆的臉頰,“你沒事吧?”

凌肆握住他的手,在臉上。“沒事。就是有點想他。”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每年這時候都會夢到。可能是快到他忌日了。”

安梓墨沒說話,只是往他懷裡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嵌進他的懷抱。凌肆收手臂,下抵著他的發頂。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躺著,誰都沒說話。窗外雪靜靜地下著,落在窗臺上、樹枝上、遠的屋頂上,把整個世界都蓋

返校的路上,雪已經停了。安梓墨走在凌肆旁邊,靠裡的那一側,手被他握著放進大口袋裡。兩人都沒說話,但氣氛不像往常那樣輕鬆。凌肆的夢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影子,跟在兩人後。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安梓墨停下來。

“凌肆。”

“嗯?”

“你爸的忌日是什麼時候?”

凌肆楞了一下,“下週三。”

安梓墨點點頭,“我陪你去。”

凌肆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好。”

兩人走進教學樓。走廊裡人來人往,有人在小聲聊天,有人在趕作業,有人在追跑打鬧。一切如常。安梓墨推開教室的門,走進去,然後停住了。

他的桌上放著一個信封。白的,沒有署名,沒有封口。他拿起來,出裡面的東西。是照片。好幾張,拍的是他和凌肆——在樓梯間裡,凌肆把臉埋在他頸窩;在宿舍樓下,凌肆把他抵在牆上親吻;在老城牆上,凌肆抱著他,兩人吻在一起。每一張都很清晰,能看清他們的臉。

安梓墨的手指開始發抖。旁邊過來一隻手,把照片從他手裡走了。凌肆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那些照片,下頜線繃得很,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誰放的?”他的聲音很低。

安梓墨搖搖頭。凌肆轉掃視教室——人不多,稀稀拉拉坐著幾個早到的同學,都在低頭忙自己的事。沉默言的座位是空的。

姿

宿

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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