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說他愛我》筆記(2)

林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收回視線。心跳有點快。

晚自習過半的時候，凌肆開始犯困。

他趴在桌上，臉埋在安梓墨的筆記本里，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冷杉味的資訊素慢慢淡下去，變一種若有若無的、像被風吹散的松針香氣。安梓墨偏頭看了一眼，看見他後頸的腺在外面。分化的餘波還沒完全消退，那片皮還帶著一點淺淺的紅。

安梓墨放下筆，作很輕。他站起來，把自己的校服外套從椅背上取下來，輕輕展開，蓋在凌肆上。外套很大，把他的肩膀和後背都遮住了。然後他走到窗邊，把開著的窗戶關小，只留一條。夜風被擋在外面，教室裡的溫度慢慢回升。

他走回座位坐下，繼續做題。作輕得像怕驚擾一隻停駐的蝴蝶。

樓渡雪從前排轉過頭來，正好看見這一幕。他的眼睛亮了，正準備開口說什麼，被方唐一把捂住。

“別吵。”方唐低聲音。

樓渡雪嗚嗚了兩聲，點點頭。方唐鬆開手。樓渡雪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你看安梓墨，他在給凌肆蓋服。”

“看見了。”

“他以前從來不讓人他的東西，現在居然給別人蓋服。”

方唐看了一眼安梓墨的方向。那人已經低下頭繼續做題了，表平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他把窗關小了。方唐收回視線。

“喜歡一個人，就會這樣。”他說。

樓渡雪楞了一下，然後轉頭看著他。

“哪樣？”

方唐沒回答，低頭繼續做題。樓渡雪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小聲說：“方唐，你也給我蓋過服。”

方唐的筆頓了一下。

“上週育課，我在教室睡著了，你把你的外套蓋在我上。”樓渡雪的聲音越來越小，“你還把風扇關掉了，怕我著涼。”

方唐沒說話。樓渡雪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跳快得像要從腔裡蹦出來。

“方唐。”

“做題。”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你呢，再喜歡我一些好不好。”

方唐放下筆，轉頭看著他。教室的燈落在他臉上，把那點紅暈照得清清楚楚。他看著樓渡雪，看了很久，久到樓渡雪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做完這套題，我告訴你。”

樓渡雪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他低頭，開始做題。這次是真的在做，不是裝的。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了。教室裡開始，椅子地面的聲音，收拾書包的聲音，小聲說話的聲音。

凌肆沒醒。

安梓墨猶豫了一下，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凌肆，放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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